
W拍了這張照告訴我他的位置,結果我就在畫面裡😂
連假最後一天,精心打扮後出門了,前往台北。去台北前若沒有仔細挑選衣服、妝扮都無法安心出門。其實今天是要去與一位很久未見的舊時好友W見面,相約在共生音樂節。這一天不能只是放假無所事事在家,至少要去多了解一點有關那段歷史,一點點也好。
與許久未見的老友相見的情境,對我來說,就像要重拾很久沒彈的樂器一樣,坐在軟椅上,有點艱難地要花點時間找回熟悉的節奏和音調。我曾有意無意地在自己的世界裡疏遠這位朋友,過去曾經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我曾非常害怕與W對話。
學生時期我們是多麽無話不談,人與人之間相處的困難和思考,讓非常不一樣的我們建立起很深遠的情誼。出社會後,在30歲以前,不同工作、想法的我們,產生了巨大的分歧和鴻溝。在我尚未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和想法之前,依舊維持著學生時代那樣單純甚至可為無知的相處方式,以及尚未客體分離的認知系統,我們之間的對話簡直是戰爭等級的災難。一直以來我都極力避免與人產生衝突,如果我不堅持我的想法就能換取和平的話,如果我丟棄人格特質就能避免對話衝突的話,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是這樣的恐懼著。而W則是喜歡這樣的對立和不同,代表著世界的成立就在於人與人的不同。當時那對我來說多麽可怕,我甚至覺得W總是處處針對我,某種程度和層面上的鄙夷我,所謂妥協、所謂兩難,都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後來聊得很晚,所以我今天也起得晚。
回想起昨日,心情平靜,像聽到以前好聽的歌曲一樣地回憶相處、對話的種種。W依舊認真地生活、思考和分享。但我,我好像能與之款款對話了,我「聽懂」W的意思了。
原來是我把自己放到對立面,我是「自願」被挑戰的,我乖乖走到那個地方,然後在排列著的眾多器物裡,選擇了刑求的器具,兀自地躺上去受苦,再兀自地埋怨W。但那個地方就是我自己所構築的,我也並不去意識我有所選擇。
所謂的討論,要建立在想要討論之上。我並不責怪過去或者任何時候的我,我了解我並不能隨時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有時候非得到了萬不得已、身不由己的時候,才會打通任督二脈,才能明白困著自己的原來就是自身。也許那個時候的我就是不想要任何認真、甚至帶有痛苦的討論,我需要的只是與自己更誠實的對話而已,但在那個時候我與W又像以往這麼的靠近,甚至刑具已刺入肌肉流出深紅的血液,W仍追問著我。
不自由並不是想要的東西不一樣,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希望我能與人真實而誠懇地相處,在我想要的時候。
回程的路上看完了裝咖人的《夜官巡場 Iā Kuan Sûn Tiûnn》,在客運上我拿下口罩擦眼淚。前座的小孩不停吵鬧,他的爸媽似乎特別高興,我把降噪功能打開。今天要去圖書館借來看。

南機場夜市的紅豆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