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痛罵翻譯的混帳,接著感受到保羅奧斯特的《紐約三部曲》,踏上了安東尼的《喜鵲謀殺案》直到中町信的《三幕的殺意》作為結束,我的媽呀!這本書會不會太好看了點……
我上次對皇冠出版社大為讚嘆的一本偵探小說是狄倫馬特《法官與他的劊子手》,誰知道這麼久以前一個沒有吸引力的書名以及前所未聞的作家能夠在憋腳的翻譯盡可能破壞氣氛的阻撓下,仍然閃閃發光地讓我是讀的蕩氣回腸不已。基於這個難能可貴的經驗,我這次又把皇冠同個系列的英國作家艾利克斯《第八位偵探》,這個把原著書名改成了有暴雷疑慮的偵探小說,不過香港大作家莫里斯的陳述,這是取自於美國版本的書名,才會把原本的《八個偵探們》改成了《第八位偵探》。

好吧!儘管我對這本小說從厭惡到後來視為珍寶,我還是要從座位上起身對這位翻譯多有責備,我總覺得一昧的忠於作家創作原味而忽略了中文讀者該得到正確的情緒資訊、對話內容的清楚認知;這其中當然還包括了許多力道過猛得離譜情緒等等的自傲,種種令我厭煩不已的措詞與谷歌翻譯一再地鼓吹著要我放棄這本小說,甚至想要直接跳過這幾個煩死人不償命的短篇故事;雖然有許多的犯罪手法跟環境介紹文被我輕易忽略,但最終還是在承受了多次地震後陽光露臉的陽台上給堅持到最後,我有一種不枉把繁忙日子拋到九霄雲外的自我孽待,終於有了甜蜜美好的報酬,尤其是那一篇超自然事件的荒唐故事。
這幾天我回顧當時,毅然決然地相信自己的直覺以及對渴望的錯覺,發現對於幸福的願望其實是非常渺小的,何必失去自我去品嚐一點都不需要的甜呢?看著看著,雖然翻譯的品質十分差勁地左右了我的閱讀興致,但出色的短篇故事仍不由得讓我整個懷念起多年前在閱讀保羅奧斯特許多神作中非常出色的那本《紐約三部曲》,每次
- 當我設想到的反轉被艾利克斯給反駁了之後,
- 當我甘拜下風地享受被摧毀期待的苦中帶甜時,
星爺飾演唐寅最後那個你以為槍頭掉了,卻仍然殺死奪命書生的那一幕又在你眼前發光發亮。

我就像是看到了安東尼的《喜鵲謀殺案》風格的探案動機描述詞,正在我感到無比興奮正要大肆表揚這本書的獨到之處時,誰知道,你還來不及喘息吞嚥你驚訝的口水時,日本天才作家中町信那本失傳許多年的《三幕的殺意》,整個砸在你臉上,雖然不是最後一句給你一盆清醒的冷水,但,艾利克斯仍然是把所有你曾經懷疑過的迷霧解釋的一清二楚時,你才發現這強悍到置頂的反轉再反轉,即便是歸有光這種爛譯者的精心破壞,仍然沒有折損他該有的萬丈光芒,非常好看的一本小說,當我以為辦案動機只是一個熱情出版商,或者我甚至以為是個便衣偵探的偽裝時,全都錯了,我在艾利克斯的眼中一定是位沒有什麼腦子的入門款讀者而已。

順道一提,我甚至一度想起土屋隆夫的《天狗面具》、密室之王約爾《三口棺材》中,對於犯罪型態的分類整理說明文件,但,艾利克斯又豈止是分門別類的歸納列表而已,每一個例子都有一件具體的謀殺事件以供推理來完成合理的解答 ;甚至是第二種沒有違和感的另一種說法,這一點其實只要避免過多假會的比喻子句來賣弄幽默的話,犯罪情況的說明力道會更犀利精準、整體要拉攏讀者沈浸於犯罪現場的吸引力節奏會更明確,但往往作家寫到放飛自我的時候多半都是會產生這種充滿譫妄的文章,是一種試圖以偵探犯罪小說奪下諾貝爾文學獎的猖狂妄想,其實這是不可取的,也是不可能的,特別是華語出版界竟用了如此這般九流的翻譯,否則,這些短篇卻有著雙解答的好故事,說可以成為經典,一點也不為過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