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哨聲還沒完全散開，
空氣卻突然變得很緊。
一名女學生氣喘發作，臉色漲紅，呼吸急促。
周圍的人圍了上來，聲音一層一層疊高，
卻沒有一個人知道該怎麼做。
就在那個混亂的瞬間，我的姪子已經蹲下來。
他從身上拿出擴張劑，讓她連噴幾下。
霧氣散開的同時，
她的呼吸慢慢穩下來。
那幾下，不只是藥。
像是把人從水裡拉回岸上的一口氣。
後來的某一天，場景換到了洗手台前。
一名男同學呼吸急促，節奏亂得讓人不安。
有人說要拿塑膠袋，有人說要用紙袋，
每個人都有意見，但沒有人真的在做決定。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越來越快的呼吸，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再等。
我直接打了119。
救護車進校門的那一刻，
擔架、氧氣罩，一切都迅速到位。
那聲鳴笛劃過校園，
像是把卡住的空氣重新打開。
還有一次，是深夜。
電話那頭，是一個幾乎要消失的聲音。
「老師，我不想死……救我。」
她吞了大量安眠藥。
那句話很輕，卻很清楚。
我沒有多問，直接撥了119，
一路趕到醫院急診室。
燈光明亮，人來人往，
她被推進去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
剛剛那段時間，我其實一直憋著氣。
等到醫師說穩定了，
我才慢慢吐出來。
後來有學生跟我說，
她在醫院發了IG。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來。
也許那是她在確認——
自己還在。
那一刻，我沒有多想。
人還在，就好。
至於其他的，
我們可以慢慢來。
回頭看這些片段，會發現——
有時候，救一個人，不需要完美的方法。
只是有人在那一刻，
願意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