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光著未海,望阡巡陌尋,遲暮落旭望。
光判一深遠,不未依舊池,寥日煦阡亭。雁墜不盡然,勾光寫翱之,旭日池望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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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謙遲坐在憑欄上吹著風,他那長長的髮絲透著風,今日,他梳著馬尾,否則,怒氣騰騰的他,恐怕會被自己的怒火給灼死。
他總是那月老,成就了別人的姻緣,那穎丹禾等人都是他的舊友,該死的,過往他還總是嘲笑他們的不順利,結果呢??今日落下大章的是誰,還不就是他本人?
七世的等待,穎丹禾那臭狗斷了秦氏,娶了穎綰惜,他可不是隨隨便便落章的。
指姻可是大事,他可是從那穎丹禾意中綰惜之後,就和君亭及塵宵有事沒事就商議著的。
一年前那穎丹禾滿臉受傷的拿著離異書和婚書在夜晚直奔帝殿,原本熟睡的他,在夢中被那遠在戰疆值夜的塵宵托夢叫醒,該死的塵宵用法相坐在他身旁狠狠踹了他一腳。
帝殿可是落鎖了!倘若不是穎丹禾那狗畜子,當真要斬九族的大罪!多虧他心軟!!!
他那急急火火的起身更裝,通令那守門的兵僚放行,否則那火苗子可都對準穎丹禾,過了時辰闖宮,可是會被火灼燒得箭射成爛泥的。
當時那哭的一鼻涕一眼淚的穎丹禾,策馬到那宮檻前,旭謙遲剛好趕到,直接扶起癱坐在地摯友,把他扛進宮的。
可憐的他也才剛睡醒,就看到愚蠢的摯友想要策馬進宮,簡直是荒唐了!逼得他剛穿上褲子就一路狂奔,折騰死他了
那愚蠢的穎丹禾,當時抹著鼻涕,哭腔說著秦氏的萬般不是,他是怎麼說的?旭謙遲坐在憑欄上回憶起了那模樣。
髮冠亂了的穎丹禾一開始就爆粗口,說:「我操你媽的旭謙遲!你離穎綰惜遠一點!他媽的!秦氏那臭婊子我當真是不能愛了!老子今天話就放這裡,給老子拿來毛筆!今天他媽的老子就寫了離異書和婚書,你娘的給老子落章!!」,媽的,旭謙遲才剛扶那穎丹禾進入大殿而以,那狗子就將他撲倒在地,狠狠揍了一拳在地上,揪起旭謙遲的衣領,發飆。
驚的旭謙遲翻身如一隻狗般的避過穎丹禾落下來的拳頭。
他脾氣暴躁的反過身將那穎丹禾制服在地,然後拿起一旁侍從端過來的冷酒,全部倒在穎丹禾頭上,破口大罵:「操你媽的!你一天到晚吵架,吵完就來煩你老子!你都第三十次晚上奔來老子睡覺的地方了!」,然後,他神氣傲然的坐在下僚扛來的王爺椅,如今那中壇元帥的眼盯著這裡,他打死都不敢坐上那龍椅。
他一腳踩在穎丹禾的胸口上,操了一生,問:「幹嘛,跟你家那老女人吵屁吵?」,穎丹禾不愧是穎丹禾,就這樣在地上大哭著,放聲大哭著,卻是甚麼都沒說,一旁的鬼從熟練的吩咐下去,不過多久而已,他輕手輕腳的端出一盤熱呼呼的牛排和幾瓶冰美酒,擺起了桌案,那旭謙遲毫不客氣的大口吃著牛排,飲盡美酒,還翹著二郎腿,另一隻腳美孜孜地踩著穎丹禾,這大漢每次都得哭很久,餓死他了。
直到那宮中又換了一夜守軍,宮燈徹底熄了,打著呵欠的旭謙遲才聽到穎丹禾擤鼻涕的聲音,噁心死了。
那臭流氓穎丹禾就這樣躺在地上,撿起剛剛隨著酒盤掉落的乾果,塞進口裡吃,還灌了一壺新端來的美酒,就這樣爛躺在地,嗚噎的說了:「我當初是真的愛慘了秦氏才娶她的,他媽的狗婊子看中了其他小善靈,如今吵著要納夫。他媽的,老子早說過我已經愛上綰惜,那狗婊子秦氏我對她的愛已經完全消失了!媽的,我告訴你旭謙遲,真的遇到靈魂眷屬的感覺不同,我可沒欺負秦氏撤了她,另娶綰惜。」,聲音之小,王八蛋。
這話,旭謙遲無法否認,真的遇到靈魂認定的人,一定是會對不起當初的愛人的。
身為城隍,他見多了,但姻緣沒有對錯,先來後到,當真是那樣。
穎丹禾,落下了湍湍淚水,抽噎著,不語。
嘆著氣得旭謙遲,沒有收回踩著穎丹禾的腳,他一手撐在王爺椅上,嘆氣說:「秦氏怎麼辦?」,問完話的旭謙遲,擺擺手,招呼隨侍去打理好房間,今夜這穎丹禾必然是要在宮外的僚舍睡下的。
宮內,旭謙遲從不留人過夜,大家都知曉的規矩,因為他在等一個人回家。
旭謙遲睜紅的眼,眼淚幾乎落下,但他抬起手,遮擋那太過亮的燭火,遮住那雙思念的雙眸,躺在那王爺椅上,等帶穎丹禾的回答。
穎丹禾,通紅著眼,說了:「當真不愛了,時至今日,一分一毫的情感都沒有了。我有聽你的勸,七世了,我花了七世之生徹底的拔除我對秦氏的情愛,因為穎綰惜是我想一心一意守護的,我誰都沒辜負。七世呀旭謙遲,我愛了秦氏兩百餘年了,可是我用七世廢掉了我對她的愛情。我對穎綰惜,無法自拔,可我也做不到她與秦氏同時入我之房。」。
七世斷一情,當初穎丹禾對那秦氏,當真是掏骨的愛,可是在遇到那綰惜,他非常清楚摯友的不同,見那秦氏之初,穎丹禾是那樣年輕倜儻的男子,日日討她歡心,急著將她娶入門,一路提攜她到那高品正靈,整個穎宗世族對秦氏世那樣的尊崇。
可是初見綰惜時,穎丹禾初次靈痛,很明顯,這便是佳偶天成。
初次的姻緣,他將所有深情給了秦氏,那些許妾室,是穎丹禾的戀情。
穎丹禾本就具備這樣的資格,所以,秦氏沒有二言,神佛的世界,本就不是一夫一妻。
可,秦氏是穎丹禾的正妻,所有妾室都是旭帝親自掌眼過的,只因秦氏與穎丹禾是他的摯友,但是,穎丹禾在面對秦氏時,總是像小男孩一樣會討她歡心,面對那些妾室,卻總是只有男人的深沉,這就是深情與戀情的不同。
可面對綰惜呢?穎丹禾是極其肆意的。
初見之時,他便忍不住地躺在樹上,丟下那花朵,惹的綰惜生氣,吸引他的目光,他忍不住這樣做,然後,他便跳下樹,控制不住的擋在綰惜面前,盯著她,讓那綰惜面色羞紅不已,穎丹禾卻是甚麼都沒說,他說過,沒有告白是他最後的理智。
自此之後,他自願請調到綰惜所任差之處,守著她安虞,時不時晃到她面前,成為她的摯友,但凡有那示好的,都會被他懲罪。
這些秦氏都知曉,進入神佛的世界,正靈都知曉,都曾習得過的,姻緣,但凡遇到那正姻,靈魂的悸動,藏不住,眼眸的瞳光,擋不住。
每每望向綰惜時,穎丹禾的瞳點是這樣的綻亮光芒,秦氏是那高品正靈,自然知曉,綰惜可以成為穎丹禾的正姻,真正成為穎丹和靈魂的深池,撫慰他的靈魂,知惜相伴,走向神籍,每一個嘆息,都會成為穎丹禾的痛,這就是正姻。
一點入池,這是旭謙遲對正姻的形容。
對那秦氏,穎丹禾極其深情,但他沒有體會過甚麼是瞳光。秦氏自己也知曉的。
但凡遇到那正姻,沒有主公會不干預的,必然是會出手,因為,正姻需要等待。
千百數年的靈魂,也不盡然能夠遇到正姻,許多的正靈在千百年的正靈歲月直到被罪成為人鬼或惡鬼,都沒有過正姻。神佛亦如是。一個可以感動自己的靈魂,何處求得?
可是穎丹禾忍了,因為他知曉,他還無法放下對秦氏的情,他不是凡人,他與秦氏百餘年的情感,相伴的時光,甜言蜜語,深情交織的夢,他如若是那樣深情的愛著秦氏,怎會這麼容易就能夠放下?他必須慢慢地讓秦氏離開他的夢,他才能迎娶穎綰惜。
這樣複雜的情感,他看的明清,因為他不是凡靈,他是一個即將正神的正靈。
他的壽命綿延至天盡,他都活著。
所以他不能放棄穎綰惜,一個讓他痛到靈魂的女人。
倘若他放棄穎綰惜,這靈魂的空缺無法填滿,他終究會放下秦氏,這就是正靈。
因為壽命的無盡,他必須看的分明,因為智慧的綿延,他必須通透,因為記憶不會消失,他必須抉擇,倘若是那凡靈,入了輪迴或是其他道,失去便失去了,怎麼會沒發生過,他看的可多了,也有那凡靈終於遇到那可以深情的人靈,卻是在那分道之時,再也遇不到,即使失去了記憶,可困在那凡胎肉體時,卻心裡會永遠有個說不出的遺憾與傷痛。
只是,凡靈沒有瞳光,正靈有,所以他不能放下穎綰惜,一個讓他每分每念都思念的女人,一個一顰一舉都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只要見到她,無法擁她入懷的痛,痛到他每日靈魂都好似被火灼一般,只是外表嗎?絕對不是。
旭謙遲總是告誡他,需得等到徹底放下秦氏和那些妾室,才能求姻穎綰惜,否則真當是會永遠失去這個女子的微笑。
所以,穎丹禾忍了,他可以理解綰惜的入瞳對秦氏來說是極大的傷害。
所以他縱容了秦氏這七世的憤怒與傷害,漸漸的,他不在與秦氏同床入眠,也早在那初見綰惜之時,他即便心中還有情,他卻是那樣立即遣散所有妾室。
唯獨秦氏,因著是正妻,他曾經投入所有深情的女子,他極其儒文的承受著秦氏受傷的嘶喊與辱罵,他理解,百餘年的深情,卻在那正姻出現之時,她即將失去丈夫。
但,所有的正靈都會深習何謂入瞳,一旦出現那靈魂伴侶,主公都教誨過,當真只能放下,只因為靈魂會痛,失去丈夫的秦氏,傷痛會癒合,可是失去綰惜的穎丹禾,靈魂永遠會缺著一角,日日灼燒著他,永壽的穎丹禾,必然是會消盡的。
失去靈魂的一角,便是這樣的疼痛。
失去穎丹禾的秦氏,心會痛,但是,一定會再有姻緣,可是錯過綰惜的穎丹禾,及將証神的他,那慧性已到,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靈魂了。
所以,旭謙遲才會允許夜闖帝殿的穎丹禾將綰惜收入穎氏,至少,穎丹禾是穎氏的大宗,縱然尚不能姻娶,卻能真正照顧到她,甚至干預她的婚姻。
自私嗎?姻緣總是私,誰的姻緣不是這樣奪得的?一個美好的靈魂,千萬好逑,自然得有相當的實力去爭取,不是嗎?
旭謙遲望著穎丹禾訴說他與秦氏又如何大吵一番,穎丹禾額角上有著一個小傷口,流著血,失控的秦氏終究是拿起花瓶丟向了他,旭謙遲不怪秦氏,遇到正姻,秦氏也是受傷最深的人之一。
可穎丹禾訴說秦氏之時的眼眸,已經與上個月不同,好似在訴說鄰家婦人,已經毫無半點丈夫對妻子的眷戀,甚至情愛,當初穎丹禾的深情之深,才需要七世斷了情。
倘若穎丹禾可以當極立斷捨了秦氏,當下的旭謙遲也不會拿起毛筆寫下賜婚書。
當得是這樣深情的男人,又極其溫柔的斷情,才能照護好穎綰惜。
七世斷情,是旭謙遲在考察穎丹禾,而穎綰惜的姻緣,他沒有出手干預,順其自然。
都是好友,都是摯友,旭謙遲知曉,是因為他們這些大帝都存在穎綰惜的生活裡,所以,會遮掩了穎丹禾的光芒。
可是綰惜不是蠢蛋,她自然知曉要成為摯友們,這些大帝的姻緣是極其困難,所以在塵宵數世之前與她攀談過後,她開始會認真欣賞其他的靈魂。
穎丹禾若非有姻在身,他的出色,無論容貌相堂,無論氣度才華,無論言儀和家世,其實都是綰惜會青睞的,不容錯過的是,綰惜面對穎丹禾,是真正會羞澀的,而且言談之間,總是會有其他人看不到的舉止,可奈何,綰惜年歲不大,歷練不夠多,無法理解。
穎丹禾其實都看在眼裡,她的不同,穎丹禾其實看得非常分明,所以穎丹禾其實很急著與秦氏相斷,可他很清楚,百餘年的深情,難分難捨,他不願傷秦氏太深嗎?他非常深慧的拿捏尺度,因為他也怕穎綰惜突然遇到個誰,他將永遠失去她。
因著穎丹禾尚有姻,綰惜從來沒有踰矩過,甚至是避嫌,真正是值得的正姻。
望著穎丹禾逐漸清醒的眸,放空的穎丹禾,眼裡有著男兒淚,他在望著遠方的穎綰惜。
失去秦氏,穎丹禾是痛到無法呼吸的,七世之前的他,拿著離異書來找旭謙遲時,望著旭謙遲手裡的章,他終究是親手按住旭帝的手,求他不要落章,他哭的撕心裂肺,神佛亦有情,旭帝可以理解。
如今,穎丹禾躺在地上,目光呆滯,手裡卻是緊緊抓著婚書,那張婚書,七世之前旭謙遲沒有落章,可如今,穎丹禾卻是那樣用通望著在家宅內賞月飲酒的綰惜,再無秦氏入眼。
「以前,你來我這裡還是會通著秦氏,擔憂他難過,今日卻是一次也沒有,我想,我該落章了,對嗎?好友。」,穎丹禾抬眼望向他,沒有回話,只是吸著鼻子。
嘆氣的旭帝,移開他的大腳,又踩了好友一次,用手指了指那張婚書,那穎丹禾在愣神之間,終究交出,然後,問了:「我問你,她會答應我嗎?」,重重按下章印的旭謙遲,凝重的眸緊盯著好友,說了:「秦氏需要人疼惜,她會同意的。穎氏對你有情,只是需要培養,依我們之見,穎綰惜會真正成為你的正姻。否則,我不會落章的。」。
望著那凝重地旭謙遲,穎丹禾定定地望著他,然後,恍忽般地說了:「我不意外她最深愛的人是你,穎綰惜藏在心裡最深的人一直都是你,其次是那塵宵,然後是君亭。我知道的,她一開始愛上的人是中壇元帥,可惜,她是那正靈,活的歲月這麼長,足夠她有智慧去放下,可偏偏,最後深情給了你。我當如何是好?」,語畢,他眼裡通紅。
旭謙遲端坐在那的模樣,當當真真是一位帝王,誰能比得過?綰惜還愛著他。
旭謙遲擰眉,揮手散去服侍的鬼差,腳不清不重的踩著好友,然後,慎重地將婚書收入囊中,輕輕的彎腰放入好友懷中,此舉卻是讓穎丹禾流下更多淚,穎丹禾抽抽噎噎地說了:「你總是這樣溫柔儒文,難怪穎綰惜她終究放不下你。五位大帝裡,你是那最溫柔的。可放眼所有靈魂,像你這樣溫柔的又有凡幾?你這樣深的溫柔,福澤眾靈,可是懷柔阿,我的好友懷柔阿,綰惜的瞳光給了你啊!」。
旭謙遲輕手揮去這整個帝都最後的一息燭火,從地上撈起剛剛鬼差離去前送來的暖被,拋在好友身上,他自己則攏緊了帝袍,從懷裡取出一件小毯,那是一件織滿了逗趣生靈的小毯子,一如他思念的那個女孩兒,他緊緊的裹上那小毯,然後,蓋上王爺椅上的大袍,很輕很柔的回話。
「喂,穎丹禾,我原本以為綰惜的瞳光會給塵宵,可是,一眼入瞳,使她眼光燦爛的是塵宵,瞳光卻是在望見我時出現的,可你有發現嗎,不過一瞬,我便斬去了那瞳光。」,旭謙遲知道好友在聽著,緩慢的呼吸聲,穎丹禾縮進了暖被裡,像個孩子一樣聽他說話。
「喂,穎丹禾,綰惜不是白痴,她心裡很清楚我與她的差距。扼殺的瞳光,我不會還給她,無論她如何痛著,你與她之間必定會入光的。」,然後,旭謙遲收回了腳,雙腳縮在王爺椅上,喃喃的說了:「你清楚的,穎丹禾,我心裡有人,我思念的她,我還不夠格娶她嗎?我又該如何呢?」。
然後,他悶悶地說了:「你至少可以見到穎綰惜,以大宗的名氏保護著她,可是我思念的女孩兒,獨自在歷劫著,她忘記了我,我明明已經可以娶她了,我的饕餮印早就現了,可是她還是沒有回到帝都,我卻無法去見她一面,我該如何是好?她如果愛上其他人,我該怎麼辦?我當初斬殺多少神明才走到旭帝的。」。
穎丹禾聽著,沒有回話,因為他聽到旭謙遲啜泣著,穎丹禾很清楚,小小的女中壇元帥正在歷劫,當初她誕臨之後,那尊東嶽佛親自下的敕,身為旭帝嫡兄的穎丹禾自然也知曉,因為他直接聽令於旭帝,他守在那遠疆,遙遙的見過那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一眼望靈,求娶她,不捨下性命,不捨棄道行,是走不到她身邊的。
起初見到她,穎丹禾即刻被親弟弟旭謙遲持刀斬下了頭髮,那眼神之戮,威嚇意味濃厚,穎丹禾知曉,這個女孩,不是他可以動心的。
穎丹禾私下對弟弟說過,這樣的女孩,使得穎丹禾願意放下綰惜,可是穎丹禾不是白痴,他一見就知道那是東嶽佛的妻子,太過乾淨,她的面容太過純真,卻有著高莊的舉儀,言談都是那高慧般若,穎丹禾很清楚,她便是弟弟藏在心裡沒有說出來的願。
穎丹禾很慶幸旭帝如今是那旭帝,否則,恐怕那女中壇元帥的夫,不會有旭謙遲的名。
沒有回話的穎丹禾,盯著宮殿的天花板,他不能回話,他這嫡親弟弟好不容易哭一回。
喃喃唱著歌的旭謙遲,唱著逗趣的童謠,可那歌聲卻是這樣的溫柔至極,還有著哀傷。
「唱給她的,對嗎?」,輕輕問出口的穎丹禾,沒有離去,就躺在那裡陪伴他的嫡親弟弟,旭謙遲只是輕輕地哼著歌。
在那一夜,旭謙遲落了章,定了穎丹禾、綰惜和其他側夫的姻緣。
唯獨他自己,終究還是無法自那天脫離想念她的痛。
望著窗外遠方的她,如今靠在憑欄上的旭謙遲,不敢妄動。
君亭守她守得很緊,如今他只被允許在這離她兩百公尺之處遙遙望著她。
她正在軍庭的守護下,在雪地裡跳著舞,著著一身喜獅的服裝,全部都是那樣的紅,雪蓬蓬的細毛是用那蠶絲抽出的,襯得她的小臉這樣精緻,可是遙遙望去,她的手繭還是沒有消失,她手上持刀的疤,還在。
精緻的小玉鈴鐺掛在她的腰間,叮叮噹噹的,隨著她的舞動,是那樣靈輕的模樣。
說著話的她,語調像是在歌唱,有時說話會有斷點,標準的嬰兒式說話法,她是這樣獨特的佛,有著獨特的說話方式,慢慢的她會從成人說話的方式轉為小嬰兒般說話的樣子,她是這樣的獨特。
她終將被她抱入懷裡,相擁入眠,旭謙遲望著她,東嶽佛說了,不日將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