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曾經的好友越來越不交心?我有答案

去年十月初一位摯友意外地和我發生衝突， 這件事讓我感到傷心、憤怒，卻也讓我看開很多。 有時候在自己沒做錯什麼事的情況下， 卻有朋友越來越不交心，甚至莫名的衝突、離去，該怎麼應對這種無奈?

起因是這位朋友在好友群族裡傳了一張真人版小美人魚的迷因圖， 我看了覺得不妥、冒犯女性，於是我回了一句 「我覺得不好笑，笑不出來」 沒想到這位好友一連打了好幾行的激烈言詞反嗆我 「你的笑話也很難笑」 「虧我這麼關心你，聽了你兩小時講自己的事。 你可以講別人不好笑，那我也可以告訴你你多不好笑。」 好友幾天前剛從國外回來，前一晚找我見面， 當時我狀態不好，因為經營自媒體的封閉生活讓我很憂鬱， 聊了兩個小時，當然不只聊我的事情，也聽了他對自媒體有興趣的想法。 是怎樣的迷因圖導致爭吵? 迷因的上面是DC漫畫的海王在海裡的圖片， 下方是小美人魚，而小美人魚臉上有一個長條狀的陰影。 學生時代臭男生聚在一起開dick joke是很常見的事， 可這個迷因非常cringe，看不出海王大老二和小美人魚的關聯性， 我覺得很牽強，又很冒犯女性，於是我說不好笑，結果導致爭執。 原本說好幾天後一起前往另一位朋友家中， 但到了當天無論是傳訊息、打電話，這位好友怎樣就是不讀不回。 很奇怪的是，這位好友一直都是性格爽朗的人，為人海派， 學生時代大家都是虧來虧去，即使有什麼不滿也是當天說開， 從未看過他用這種迂迴的方式表達不滿， 我感到非常納悶又慌張，於是和另一位朋友商討。

在和另一位朋友聊了之後才知道，原來事情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朋友說： 「其實當天見面一時也不知道怎麼開口，有一種莫名的生疏感覺。」 因為疫情的關係，我們已經將近三年沒有見面， 原來這時我們的感情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緊密。 朋友又說： 「沒有辦法預測對方的心理狀態，我看你以後還是小心點」。 確實，先不說好友的反應為何如此激烈， 我其實也忽略了好友這次從國外回來，似乎特別的＂躁＂。 後來我看到一部影片，裏頭的人說了一段話，讓我恍然大悟： 「現在的形勢很不好，感覺社會變得戾氣很重，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 所以朋友們平時處世要更加注意，別讓自己不小心成為最後一根稻草。」 又想到那一句： 「出社會後，請收起好為人師的習慣。」 每個人都過得不一樣， 有些人過得不太好，選擇減少社交不見面， 有的人被人指指點點、要求改變，變得想捍衛自己的立場， 有的人身心俱疲，對很多事失去了耐心， 於是以往的玩笑不能再開，真話不能多說，感覺距離變遠了。

「既然你對我不再友善，那我也不用再理你。」 「沒關係，我沒差！」 「跩什麼，覺得自己成就比較好，就瞧不起人嗎？」 「為什麼遷怒於我，我好欺負嗎？」 就在前陣子意識到我原來長年被鳥籠效應困住之後， 每當我有這類念頭閃過腦海，我就會特別警惕自己別陷進去。 朋友的態度為什麼變了，變得這麼冷漠？ 是不是他在國外看過的世界更廣了，看到我還原地踏步， 所以看不起我，覺得我是農場文裡寫的那種「該遠離的人」？ 以前的我常有這樣的想法， 但這次，我卻意識到這兩者根本沒有關聯。 那些是我想像出來的畫面，沒有被證實，也未曾上演， 即使確實有人不經意地說出＂看不起的話＂， 那麼我要要求別人說話都要照顧我？ 或是抓著別人的＂看不起＂終日忿忿不平？ 我感覺到這樣囚困自己的鳥籠是非常危險的東西， 它會讓人自我孤立，只要有人不照顧我的感覺，就視作＂瞧不起＂， 那個鳥籠會讓自己與世隔絕，光線照不進，風也吹不進來， 陰暗無比孳生黴菌，滋養惡毒的想法， 就像《還願》的杜豐宇一樣，在發霉的回憶裡不停打轉。 每一個＂瞧不起我＂的念頭都會將人拉進魔道， 我感覺已伏法的鄭捷和翁仁賢就是深陷這種念頭。 想到這裡便覺得頭皮發麻。

對這類的人際遭遇，我有了答案，這就和薛丁格的貓一模一樣。 薛丁格的貓在箱子裡，箱子沒打開之前，你不曉得貓是活的還是死了， 所以沒打開箱子前，這隻貓是既生也死的疊加狀態。 在證實別人是否瞧不起我、疏遠我之前， 我可以將它視作是瞧不起我、我好欺負， 或是視為...它是我意想出來情境， 在我透過糟糕的處理方式把它實現為"針對我、欺負我"之前， 它是一個，你可以當作對方 「瞧不起你，也沒瞧不起你的疊加狀態」。 我知道這有點難解釋，就是 「你把它視作瞧不起自己，它便是瞧不起自己了」。 而任何人際衝突都可以是暫時的， 今天的結怨，可能在幾個月後就化解， 它不會是永久的，它永遠是一個動態， 這就是我體悟出來的「薛丁格的瞧不起」。 最關鍵的是，每一次打開箱子的決定， 都會加重之後開箱子其中一方的機率， 我把它想像成， 「我這次開箱子時，選擇＂對方瞧不起我＂， 那原本50%對50％的機率，下次就會變成 - 51%瞧不起我，49％不用這麼想，每一次的選擇都會疊加上去。 認為別人瞧不起自己的次數越多， 就會變成52%、53%...65%...85%... 最後箱子變成"100%別人瞧不起我"這個機率， 這時別人微不足道的眼神，都能是瞧不起。」 而魔道，就是這麼來的， 這就是《寄生上流》裡父親的那一刀。 我要的不是鳥籠，是祝福。 我不需要恐懼別人的離開， 而去討好別人，或過度檢討自己，這些我都做過了， 急著和好，或恨對方， 都只是想抹除會失去對方重視的恐懼。 但祝福不同， 還有機會便相聚，若沒機會依然祝福你安好， 你的際遇是你的機緣，我的際遇是我能選擇， 我們既有關，又無關， 沒有怨恨也沒有比較，你可以來去自如， 像風一樣吹進打開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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