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能穿越回明治維新後的日本,以「青年弟子、在杉浦非水門下學習」的身分生活一段時間,感受到的世界會既陌生又令人心驚——像是站在歷史的轉折點,看著一個社會從封建的舊規秩序,被硬生生拉往現代化與國家意識的巨流之中。
以下我會分成三個層面來描寫:
(1)作為一位生活其中的人會「身體感到什麼」(2)從那個時代往現代民主看會有什麼反思
(3)民族主義背後的政治體系邏輯
同時也把你設定中提到的「杉浦非水、歐洲視察、古埃及」自然融入背景。
一、作為年輕弟子生活在明治—大正日本:日常中的震盪
1. 空氣裡的急促與焦慮
明治到大正,日本整體社會像是被緊拉的琴弦。
街上人人講「文明開化」、「西洋化」、「富國強兵」,你會明顯感受到一種被迫的速度感—— 彷彿落後一步就會被世界吞噬。
身為年輕男弟子,你也會感受到自己的選擇不完全由自己決定。
“國家要你變成什麼樣的人”
常常比 “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來得巨大得多。
2. 在非水門下的世界:藝術的混血與不安
杉浦非水強調設計中的線條、構成、色彩邏輯,你會被他帶進一個剛萌芽的「日本式現代設計」世界。
然而當時的日本仍不習慣把「藝術」視為能改變時代的力量,反而更重視「實用、國家利益、產業推動」。
你會看到非水試圖融合浮世繪的平面性與歐洲的新潮美學,而他本人在1923那趟歐洲之旅更讓他看見古文明的幾何、裝飾語彙──
那段旅程對他是啟發,對你來說則像是一種旁觀: 日本正努力吸收世界的一切,以便重新定義自身。
然而,吸收的背後也有焦躁:
「我們要不要徹底西化?」 「日本應該成為什麼樣的國家?」 這類問題在工作室裡的討論中一定會不斷冒出。
3. 社會階級與「看不見的壓力」
你會很快發現日本雖然廢藩置縣、建立近代制度,但「上下階層感」依舊強烈。
師徒制度、長幼序列、性別角色都像牢固的框架—— 而你作為青年男性,雖然比女性自由,但也會感到一種「必須成為有用的國民」的壓迫。
二、從那個時代回望現代民主:表象與本質的落差
若你從明治日本“看向”現代日本或現代世界的民主制度,最大的震撼其實是:
1. 現代民主的「程序」比那個時代確實更自由,但心靈上仍常不自由
你會發現,現代人雖然有選舉、政黨、表面言論自由,
但輿論流向、媒體力量、政商結構,使許多人其實 像是在一個更柔軟、更隱形的框架中行動。
在明治時代,你看得見誰在掌權;
在現代,權力的運作變得分散、複雜且不透明。
表象是民主,但實際上很多決策仍然由少數菁英引導。
三、民族主義背後的政治體系邏輯:從明治日本看得更清楚
在明治—大正日本,你會親眼看到民族主義如何被製造、包裝、推廣:
1. 統治者需要動員人民,因此民族敘事被刻意增強
國家要現代化,需要軍力、工業、稅收。
要動員人民,就需要一套「共同想像的身份」。
於是你會看到:
- 教科書開始強化「國家、天皇」的中心性
- 媒體渲染「日本將成為強國」
- 軍隊被浪漫化成青年理想
- 男人被教導要為國家而活、女人則為家庭與國家而育兒
這些敘事的背後不是文化,而是政治。
2. 民族主義本質上不是「人民的情緒」,而是「國家工程」
你在非水的工作室會聽到很多藝術圈人士討論國家的方向:
有人感到興奮,覺得日本要走向世界; 也有人不安,覺得國家正在利用文化與媒體塑造一種“國民模板”。
你會深刻理解:
民族主義不是自然生長的,它是被規劃的。
3. 回到現代後,會更容易看穿同樣的機制
因為你在那個年代見過民族主義被當成「技術」使用,
所以回到現代你會對以下特別敏感:
- 當政府用情緒化語言煽動團結
- 當輿論突然一致化
- 當敵人形象被快速塑造
- 當任何不同意見被指為「不愛國」
你會察覺到那不是人民自發的情緒,而是政治結構在操作。
總結:那段穿越經驗會讓你帶回什麼?
一份更深刻的洞察:
現代民主雖然形式自由,但人們的思想仍可能被輕易引導。
一份更前瞻性的自覺:
民族主義與國民主義不是“自然反應”,
而是由政治體制、人為敘事、媒體力量共同鍛造出來。
一份更沈穩的理解:
藝術、美學、文化在那個時代的作用,看似微弱,
卻是能對抗國家敘事的重要力量—— 正如你在非水門下學習時所感受到的: 美學其實是另一種看待世界、與權力保持距離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