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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悶著

更新 發佈閱讀 3 分鐘

 

以前的我,很少說「不舒服」。

 

不是沒有感覺,

而是我太習慣把感覺收起來。

 

我會告訴自己:

再撐一下就好、

大家都很忙、

我能做,就多做一點。

 

慢慢地,我連「拒絕」都變得很困難。

因為一旦拒絕,就好像不夠善、不夠用心、不夠承擔。

 

於是我選擇悶著。

 

悶著去完成責任,

悶著去配合期待,

悶著把疲憊變成一種修行的證明。

 

外人看到的,

是我總在路上、總在忙、總在付出。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有些時候,我連背影都來不及留下給家人。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內耗。

只是我一直找不到一種方式,

可以既不傷人、也不委屈自己。

 

直到最近,

我終於對自己說了一句實話:

 

我不是不願意付出,

我是不想再被勉強。

 

這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

我沒有想像中的輕鬆,

反而先感到一陣心虛。

 

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好像我一停下來,就辜負了什麼。

 

但也是在那一刻,

我第一次沒有把這份心虛吞回去。

 

我讓它在那裡。

 

我看見自己其實很清楚:

我想要的是心甘情願,

不是咬牙硬撐;

我願意陪伴、護持、投入,

但不是失去選擇的自由。

 

原來,我不是怕做事。

我怕的是——

一旦站上去,就再也下不來。

 

當我終於這樣承認的時候,

很多年來悶在心裡的重量,

開始一點一點鬆開。

 

我沒有立刻改變什麼角色,

也沒有立刻退出任何場域。

 

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卻很重要的事:

 

我不再悶著。

 

我開始允許自己說:

這件事我可以,那件事我不行;

這個位置我願意,那個角色我會累。

 

不是因為我變自私了,

而是我終於明白——

如果連自己都顧不好,

那份付出,終究會變成消耗。

 

現在的我,

依然願意走在人群裡,

也依然願意在需要的時候站出來。

 

只是我學會了,

不再每一次都往前站。

 

有時候,

我只是安靜地坐著,

看著事情發生,

也看著自己。

 

如果那一刻,

我的呼吸沒有那麼急,

心沒有那麼緊,

那就已經很好了。

 

也許修行,

不是把自己逼到極限,

而是終於肯對自己誠實。

 

這一次,

我沒有再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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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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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沙龍,我把書寫分成六個房間: 澄心露臺、光影客廳、共學書齋、溫柔講堂、安頓禪房、聽見此生。 如果您第一次來,可先看〈如果您是第一次來,請從這裡開始〉導覽文 有的寫生活,有的寫閱讀與教學, 也有一些,單純為了慢下來。 你不需要照順序讀, 選一個此刻適合你的位置, 慢慢走進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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