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聽得懂國語,說國語就好!」這句話,看似合理,真的如此嗎?
即使幾乎所有人都會華語,但是不見得所有人都能流利使用華語,來如實、完整地表達自己想說的話,所聽見的華語也不見得都能「聽會入心」!
的確經歷過幾十年的「國語政策」與其後遺症,接受過學校教育的男女老幼,幾乎都能聽懂、會說華語,但就是否代表現在所有人、所有地方都講華語就好嗎?所有的公眾服務、所有的活動都使用華語就好,不需要考慮其他本土語言嗎?試想,一位一生慣用台語生活、能大略聽懂華語的阿媽,當她走進諮商室,她能夠用華語如實表達她的煩惱與困擾嗎?諮商師用華語剖析情緒、課題分離、自我內耗等,阿媽又能聽進多少呢?
先前,我去某電信續約買手機,剛好隔壁父子阿伯也是詢問續約問題,但他們可能就沒那麼順利了。雙方雞同鴨講,店員不斷用華語解釋網路用量與資費,甚至到有點不耐煩,然而阿伯卻支支吾吾,無法清楚說出自己的資費需求是什麼……聽得令人心酸。
當我們早已習慣華語社會,享用大量以華語為主的資源時,以及用華語接觸新事物時,卻有一群人默默被排除在外。
他們可能用台語、客語、原住民族語生活大半輩子,然而,「華語」來到台灣後,他們生活變了,在社會上有時覺得格格不入,孩子與孫子也可能因為語言而逐漸有了隔閡。
在社會公眾領域、各式活動,真的講華語就好嗎?這恐怕有點過於便宜行事。
在醫療、諮商、社福等高度需要理解與同理的場域,使用當事人最熟悉的語言,往往能讓人真正說出口、聽進去,也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與協助。要求所有人「切換成華語」,表面上是中立,實際上卻是權力不對等的體現。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大家會不會華語」,而是——我們願不願意為不同語言的人,多走一步、多想一層。真正的進步,不是讓所有人都說同一種話,而是讓每一種語言,都有被好好對待的空間。
▎再次強調:現在的「國家語言(簡稱國語)」是包含客語、原住民族語、馬祖語、台語、臺灣手語等,國家語言一律平等,使用國家語言應不受歧視或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