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是因為這陣子又進入低潮斷網期哈哈。我從以前好像就偶爾會因為沒有力氣,就不再上網出門接觸人群的狀況。
這陣子應該算是確診了C-PTSD。 同時也與醫生討論後作出了結論,我有蠻頻繁的解離慣性,只是程度不一。
大概生活80%會是輕度解離,偶爾失語、忘記小細節、思考放空、幻聽等等,通常在極度疲累或是壓力之下會比較明顯;
中度解離的話,通常出現在情緒過度起伏後的幾天,整個人像夢遊一樣,外界的刺激只能非常輕微地掠過我的意識,也許我能記得,也許不能;
最嚴重的時候則會完全失憶,意識像一片空白,甚至之所以記得失憶這件事情,只是因為失憶的事件前後的人事時地物是連貫的而已。甚至,在我上上週創傷型憂鬱發作的時候(醫師目前推測),我和我先生吵架的內容是什麼我都想了好久好久才想起來。
我只記得我被我先生的狠話刺中,頓時我就連活下去該怎麼做都不知道了。
和以往躺在床上內耗的模式不一樣,那時候的我完全失去求生意志,連吃喝都不想,頂多因為怕髒還能自己慢慢爬去洗手間(字面意義的死也不要髒)
我對外界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先生很擔心,我記得他一直對我道歉,但我已經連那些都不想管了。不重要了。
GPT也把這歸類成一種解離。
那陣子我時好時壞,有的時候連起床吃東西都需要人幫忙,有時候卻又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和旁邊的人有說有笑。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是裝的。是不是有毛病。
隨著解離程度的高低起伏,我的食欲也大起大落,沒有的時候只能聽指令張嘴、咀嚼,生理訊號高過一切的時候又開始暴飲暴食。我真的很討厭我自己。
對,吃完因為愧疚感,隔天就會再度恢復油鹽不進(?)大概這樣維持了四五天左右 我一直以來都有感覺自己有狀況,但我沒有心理準備我的狀況這麼地⋯⋯複雜?
去醫院是我自己提的,我先生不知道為什麼很抗拒松德,所以我們就跑了其他醫院。
結果並不是很理想。以後如果情緒有狀況絕對不要聽GPT的跑去醫院急診。
第一間去了台安,一言以蔽之的話就是,算是半被趕出來了。 那時候我先生已經照顧了我一個週末,趁著週一早上上班前的時間載我去,打算幫我安頓好情況他就去上班。 我對這個情形也沒有經驗,所以就按照GPT建議的,對檢傷的醫護說:「我覺得我有傷害自己的可能性,所以想來尋求幫助」檢傷部只有問我是已經做了還是還沒,我說還沒。
其實我只是需要有人看著我吃喝東西而已,不然我懷疑那時候的我真會把自己餓死。但我那時候沒有力氣解釋那麼多。
會診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地獄,一開始對話還正常,我說我有焦慮症的診斷,醫師則是問我我想怎麼做,哪知道到後面醫師漸漸開始不耐煩,他說,醫院裡我頂多只能給你焦慮症的藥,看打進去之後能不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我心裡知道那個沒有用,而且我的重點只是要讓自己不會餓死,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憑著印象改成說,那可以讓我打點滴嗎?至少補充一些營養。醫師的反應突然就很大,他說,你如果要打點滴,因為你現在有可能會自殺,所以先生要在旁邊,不然我們這裡沒人看著你,要是你一個人在醫院裡跑來跑去出事了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不會負這個責任。
這是我大致的記憶,但我可以肯定,原話是更難聽的。
我們後來退掛了。 我不是很會形容我那時候的感覺,但在我們回到家,我先生準備出門上班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很荒謬。於是我在他出門前最後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真的會死?」
我在說出口之前就知道,我一定會因為說這句話而恨自己。我最討厭情緒勒索。可是我控制不住。
那時候已經去了醫院一趟,我真的很累很累了,就算要做什麼,也要先睡飽再說,所以我滿腦子都是「睡醒上路」。不過還好我睡醒的時候我先生已經回來了。所以我還坐在這裡嘮叨。
當天晚上又嘗試著去了三總。但我學乖了,我沒有再說那些求助的屁話,只說我是「食慾不振,希望可以打點滴」 檢傷大概心裡覺得我有病。但我還真的有病。
會診醫師人比早上柔和一些,但還是直言沒辦法因為我這樣說就讓我打,而且點滴也只是生理食鹽水而已(但我印象中不是有些裡面會加葡萄糖嗎?),確認了我的病況跟提議了焦慮症藥物被我婉拒之後,我們退掛了第二次。
後來剛好遇到身心科回診的日期,所以還是決定回去診所找醫師。 也換了新的藥,度過了痛苦的換藥期,一直到現在。
換藥的感覺大概就是前面的藥還殘留著卻斷藥的不適感,加上適應新藥物的副作用,等於是同時體驗兩份不舒服,那還真的是不想再有機會體驗第二次。(雖然現在也不算完全退光)
老實說台安那個醫生對我的反應,我當下雖然蠻生氣的,但我並沒有多少恨。 我只是覺得很奇妙,這個世界叫人不要自殺,叫人想自殺的時候去求助,但結果其實只是「不要死在我面前」就好嗎? 這個世界有多虛偽我早就有所察覺了,只是每次正面對決的時候偶爾還是會受到衝擊。
新的藥多了一顆會幫忙主動誘發一些多巴胺,吃了跟打了雞血一樣,讓我覺得開朗活潑到不像自己,再想想兩週前要死不活的死樣子,真的會覺得自己他媽的是不是個神經病。 噢不對,我還真他媽的就是個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