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

我寫文章最勤勞的日子，大概是大學那段時間吧。一有心得就喀啦喀拉地不停敲鍵盤，寫得是什麼，恐怕只有你記得。你說你早忘了，但是那時候，可以感受到我所感受的。

你開始寫文章的時候比我早得多，大概是小學三四年級吧。你看了很多寓言類的書，為了寫心得。寫很多篇心得可以幹嘛？你說可以換獎品或是拿獎狀什麼的吧。你還喜歡當時的導師，他總是誇獎你寫的，甚至還把你的短短的幾句新詩貼上了牆上。從那時候開始你喜歡寫詩。

我也以為自己會寫詩，但是就是語意不清的散文而已。自從大學亂槍打鳥地參加著各式各樣的比賽，散文拿了不少佳作，但是詩頻頻落榜，才發現自己，真的不太會寫詩。小說則是上完小說課之後，感覺自己總會走向邯鄲學步，而放棄了。常常會把散文寫成詩，然後把散文寫成小說，沒個樣子。

你說你也不太寫詩或是散文，或者小說。你小學的時候寫了很多讀書心得，直到喜歡上第一個女生之後，開始寫日記，或者說寫著心底話。紀錄著你們的所有接觸，然後你的感受，然後所有失落與傷害。貨真價實的獨角戲。

你的母親如果翻到了那個時期的筆記本，大概會驚訝原來粗枝大葉的你，居然是會對另外一個人隱藏了如此深厚的愛意。你說你寧願燒毀那個房間，也不願意讓任何人閱讀你。

也許每個人的現在，都是由所有的過去組成的，但是我們不一定發現是哪一段造成那一塊的瘀傷或者疤痕。我笑著說，你當時寫的那些寓言，簡直是復刻小學時期的閱讀狀況吧？然後心底默默地想著，你那麼沉的文字頻率，大概也是因為習於唱獨角戲的過往。

你還寫詩或是散文嗎？
不，不寫了，可是寫信。
寫給誰呢？
不能告訴你，不過不會寄出去。
我能看嗎？
不能。
那些信最後會去哪裡呢？
會去一個不該收到的人的手裡。
怎麼定義誰不該收到呢？
不知道，可能是天使或是惡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