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臨時地接下這個案子，在開庭前的前2個小時，才見到我的當事人。
一個聚眾鬥毆的案子。當事人是一個年紀20初頭的大學生，有著近190公分的身高，孔武有力，滿頭的金髮蠻不在乎地炸開來，在檢察署外頭，靜靜地抽煙。
我問了問他事發當天的情形，在討論的過程中，這當事人侃侃說明警方之所以用「聚眾鬥毆」移送檢方偵辦的理由，而這個「侃侃說明」中，也夾雜著不少「侃侃」的髒話，所有的髒話都彷彿是連接詞、語助詞，串起一個完整的故事。不，更精確的說法，應該說像空氣一般無所不在。
我說：「同學，在偵訊的時候，事實是什麼就照實說，這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法，但只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拜託你，請不要在開庭的時候出口成『髒』。開庭時如果這樣，我可能會被你活活嚇死。」
這名大學生輕輕地笑了，站了起來，拍拍胸脯，很有男子氣慨地說：「律師，別怕，我會保護妳的，不用緊張。傳票我也收過好多次了，沒在怕的！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