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時空遇見愛

2022/05/22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阿爸的喪禮在一家很漂亮又很有名的生命藝術園區舉行,那一天有點不像辦喪事,倒像是世界和平日,當地有名的政要、大官、黑道、白道全部傾巢而出,一群群穿著黑衣體面人士全部聚集在此,不為別的,只為了貫穿黑白兩道紅頂商人李鶴白獨生子李羽哲的駕鶴西歸,李鶴白何許人,四星上將退役,加上原本家族在商場上的呼風喚雨,政商關係與黑白兩道的利益盤根錯節下,家族的大門永遠門庭若市,政治上的送往迎來、黑白之間的溝通橋樑,無事者總能在此取得一份溫飽與人際交換,有事者,上到求官、搓湯圓;下到調頭寸、藉名做善事,李鶴白一個仗義的大天使,只要權限做得到,總是來者不拒,政商眼中的大哥,更是利益交換的背後影武者,更因為曾經救助一位被通緝且非常有名的大哥,也因此開啟了這段與黑道隱而不宣的的不解之緣。
對外李鶴白大名鼎鼎且光芒四射,對人總是笑臉迎人,是一位眾人欽佩的大善人,可對內時,這四星上將的門第威權,全部加諸在一家老小身上,大老婆胡鳳儀國會議長最疼愛的小女兒,精明幹練,政治聯姻下的背後靠山深厚,雖不得李老爺之寵幸,但家族的威望,李老爺也需退讓三分,二老婆江美蓮是書香門第之後,當年因江家小兒冒犯了黑道大哥的女人,原本應被投海餵鯊,經過了李鶴白的斡旋,一場刀下留人的戲碼,摧毀了原本有未婚夫的江美蓮美夢,這場婚姻交易也創造了李羽哲的誕生,一個被父親早早規劃家族世袭罔替的重責大任,被大媽視為削弱權力的眼中釘,更被母親視為破壞其幸福的禍因,這樣的家庭角力下,對於天性善良且溫文儒雅的父親,總是逆來順受,養成其認命下無為而治的性格。
平時這個家在主要的角色彼此吞忍下,倒也相安無事,直到父親被爺爺送到日本留學遇見母親凌菲時,家庭內部的第一次革命竟是由父親發起,原來父親要到日本留學時,爺爺早已秘密為其安排好一場政商聯姻,原本順天卻顯得有些懦弱的父親本不該對母親有任何覬覦,而天性自由且落落大方的母親更不可能對如此膽怯畏事的父親有所心動,只是姻緣的那條紅線,又豈是門當戶對與外力強加干預可以放棄牽扯。
那個年代留學日本的台灣留學生還不是很多,剛好遇到中國大陸經濟實力起飛並與日本建交的當下,原本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因為在一次少數台灣人向日本政府抗議中,帶頭凌菲及部分成員被抓進警察局,在中國大使館的強烈抗議壓力下,原本應該關進牢裡候審,在父親同班同學的求助下,父親懇求李鶴白在政治上的影響力,讓這群台灣的異鄉遊子免去牢獄之災,那是兩人第一次擦身而過的交集,接下來這群同鄉在面對共同目標的集會中,開始有比較密切的接觸,只是凌菲總是在台上侃侃而談的那位,羽哲則永遠躲在角落聆聽,俠義的凌菲眼中並沒有羽哲這號人物,但羽哲卻深深被眼前這位瀟灑的女性所吸引,因為她讓自己懦弱的身軀下,那一顆沒有朝氣活力的心,開始感到跳動。
時代巨輪的轉動,雖有人定勝天的意志,可是有時單憑一己之力還是略顯的單薄,且可能因此招來橫禍,就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晚,凌菲在一次集會返家時發生車禍,表現上看似正常的車禍意外,實際上在台灣同鄉會互相奔走告知被政治威脅的情況下,家世背景單薄的凌菲,頓時像隻被遺棄的小鳥,孤單的躺在加護病房等待施捨的救治,反倒是被父親急電明哲保身的羽哲,力排眾議在凌菲感到最孤單的時候,前往醫院不眠不休地親手照料,可是龐大的醫藥費對清貧的兩個留學生,卻是一個天大的難題,直到離院前焦慮籌錢時,醫院卻告知,有一位自稱是台灣同鄉會的陳先生已經將醫藥費繳清,等到羽哲追出去醫院時,該神秘人物卻已經遠去,康復後的凌菲,原本有著飛天凌志與盛氣高傲的姿態,如今也被眼前這位,看似怯懦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小子感動,經過此次急難之後,凌菲感受到的人心脆弱,為避免遠在台灣辛勤努力付出所有的家人擔心,俠女收斂起身上散發的劍氣光芒,反倒是原本弱不禁風的羽哲,卻是生來第一次違抗君令如山的父親,兩顆心因為一個遠眺的心落入凡間,另一個因為受到對方影響,看見自己內心的強大,頓時在日出日落的當下,以及日本美麗風景的催化下,留下兩人感情日漸升溫的見證,尤其那一年櫻花盛開之際,是父親最常透過男兒淚,向我傾訴對母親的思念,因為那一年正是父親在盛開的櫻花樹下,因著我的出現抱起母親,開心接受滿山遍野紅的、粉的河津櫻與吉野櫻的普天同慶。
一場家族內的茶壺風暴,在父親與母親學成歸國並帶著我一同在飛機著陸時,就已經慢慢燃沸,廳堂內臉色鐵青的一家之主李鶴白未發一語,反倒是大媽趁機見縫插針,未婚生子、敗壞門風且讓李家顏面掃地的連珠炮攻擊,原本就已心死的江美蓮早已不過問世事,潛心向佛,其他的宗親族人也只能察言觀色見風轉舵,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待李鶴白的從輕發落,畢竟歲月不饒人,龐大的家產事業總是要有人接班,可是守住顏面的狠勁,還是讓李鶴白對羽哲下達了斷絕凌菲母女的追殺令,當然,原本這道聖旨對以前的羽哲還真是君令莫敢不從,可如今對凌菲母女的愛戀與疼惜,就如同李鶴白對羽哲親情的堅毅,親情的力量也讓他強大到足以向父親說不,那一天父子倆不歡而散,父親給了最後決斷,離開可以,淨身出戶,羽哲夫婦沒有任何遲疑走出李家大門。
斷開皇城所有的高聳圍牆,羽哲一顆心像大鵬展翅般的凌空,躍向九天,過去看似懦弱無能的聽話小子,突然像開竅習得九陽神功般的熱血澎湃,一家人雖過著小康生活,但夫唱婦隨的自由自在,讓兩人更加琴瑟和鳴,羽哲進入日本駐台商社工作,凌菲則鍾情在報業發揮其行俠仗義的正義使命,生活少了高潮迭起,但平凡中的真情與相依相伴,卻是一家三口心之所向,只是這樣的美滿生活在我15歲時,母親留下一封訣別信,結束所有幸福時光,自那之後,父親因為無法接受現實,無心工作且發狂的到處尋找母親,意志也越發消沉,直到我們一起被爺爺接回家照顧療養。
父親50歲車禍意外英年早逝的喪禮上,80歲頭髮斑白的爺爺一臉憔悴,雖強忍著淚水卻依舊掩蓋不住其內心的悲戚,父親雖然被爺爺接回老家傾盡全力照護,可是莫名的失妻之痛卻讓他意志消沉,直到二年前有一天發現,父親與一位陌生中年女子,在父親與母親約會的餐廳親密互動,自那天起父親突然又回到原來的神采奕奕,更怪異的是原本形同陌路的父子,竟開始變得活絡了起來,相反的,當我追問那位中年女子是誰時,父親總是三緘其口,好像擔心他們倆的姦情被我知道,更令我氣憤的是,原本足不出戶的父親,自那時候起,幾乎三天兩頭往外跑,天下最可憐的是小孩是少了娘親,可如今我卻連父親也失去了,那二年我總是對父親充滿怨懟,但父親也總是接受所有的抱怨,並沒有對我透露過任何那位女子的訊息及其反差行為。
喪禮上,一個團體接著一個團體,魚貫地進入會場祭拜,就在一個親人的團體祭拜請家屬回禮時,我看到一個令我訝異眼熟的身影立即追了出去,我的心驚恐地蹦蹦跳,那個臉龐我一輩子也不會忘,因為那是我看了23年的臉孔,而那個人似乎知道我會追出來,在一棵樹下等我,我看到一個自己年老的臉龐,她說她是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56歲的自己,二年前與父親相會的那個人就是自己,而這一切的緣由要從母親消失的那一刻說起,當年母親在報社追查政府的一個獨家時,發現政府的某個私密研究團隊,發現平行時空穿越的可能方法,這是一個震撼國際的大發現,只是當她追查過程中,還是被特務盯上,幸好爺爺以前舊部事先通風報信,爺爺提前與母親達成透過自首與動用關係處理,此事最後才僅止於,只將母親關押在研究機構的秘密牢房中,當時為了保護父親與自己,爺爺不敢也不能洩漏任何風聲,直到爺爺82歲離世前才告知她這個秘密,從那後起,自己就努力用盡各種方法進入到政府的私密研究機構,同時也間接接觸到深陷牢籠的母親,54歲那年,平行時空的穿越方法終於成熟,自己才能進入這個時空向父親傳遞母親的狀況與對家人的思念,那時也才從母親的口中得知爺爺表面上對父親雖無情,但私底下卻動用各種渠道,暗中幫助當年父母在日本所發生的所有危難,以及父親離開李家後,兩夫妻在工作上可以快速取得安身立命之處的安排。
父親死前的那兩年,是他人生感到最大的遺憾與欣慰,遺憾的是與母親的思念,僅能在巨大的時空運轉下,將兩顆深愛彼此的心,透過隻字片語的訊息傳遞感受彼此,欣慰的是,時間與時空雖不斷的流動,但那一顆愛家人的心並沒有改變,羽哲之於凌菲無限時空的愛與堅持保密使女兒不受傷的愛,又或者李鶴白表面上的無情,內心卻扛下對羽哲全家所有可能傷害的愛,樹下兩個我,年輕的我不明白父母與爺爺內心的難處與愛,年老的我發現當自己可以理解時,雖有點為時已晚,但至少努力在當下彌補,父親死時是開心的,爺爺死時是沒有遺憾的、母親離開時是安詳的,此的我看著56歲的自己,詢問父親死前是否有遺留對自己的隻字片語? 56歲的自己眼睛泛紅地告訴我,父親埋藏了很多對你的遺憾與愛,他要我進入到你21歲時的平行時空,告訴那時候的你,希望你能原諒父親、母親及爺爺當時的處境,因為他們真的很愛你。
生涯設計師-郭銘樂Robert
(NCDA CDA 職涯發展諮詢師認證/擺渡第九期 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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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CDA國際職涯發展諮詢師,我想要透過文章的正向影響力,讓每個在工作與生活迷惘的個體感受到人生處處是希望,因為你是上天派到人世間最美麗的天使,而我僅是那個與你在某個時空下陪伴你一同飛翔的朋友,並欣賞你的展翅高飛,有需要職涯諮詢也可以找我,讓我們一起成就一個最棒的自己。
人生百態如電影倒帶與前進,透過眼睛、鼻子、耳朵、觸覺,最後匯集到心之所向,美麗與哀愁、快樂與痛苦,隨著人生的閱歷與感觸,將無邊無際的天地轉換成方寸之心,眼淚發現了真實的殘酷與感動、顫抖與漩渦不斷地在腦中徘徊久久不散,有時想忘,有時不敢忘,不管年代久遠的風花雪月、還是近期及未來的現象與幻影,似真、似假、只有那一顆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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