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快樂在於......，現在的苦澀卻是......

這是邁入整理的第幾天了？
沒有去數。
數了數之後，會不會日子越過越沮喪？
數了數之後，會不會跟入睡前數羊一樣，不知道斷在第幾隻。
數了數之後，會不會誰也都和我一樣厭煩，沒人催稿，卻老是掛在心上。

說是整理，好像是一而再的重複探險的過程，
假裝這些根本不是曾經經歷的一切，別人的人生？

晚飯後，會帶著一種詭譎的心情進入房間內，
看著堆積如山的書啊，如海浪般的紙片啊。
聽著很安靜的人，唱著充滿情感的歌。
然後著手整理。

是不是每個曾經想成為文青的角色，都可能擁有各種筆記本。
熱愛從各式各樣的書店，偶爾走進誠品，把它一本一本帶回去。
是的，大多時間不帶書，帶筆記本。

筆記本們多數空白，少數填不滿半本，些微幾本記事本寫滿各種青澀的情緒。
抄了歌詞，還有某本心靈小語。
歌詞是感傷的，或者安撫著內心那頭小小的獸。
心靈小語打著撫慰人心的主意，越看越是浮濫，比安慰劑還像糖果，還是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那種。

也寫日記，還寫求而不得的心情。
小時候想裝得海闊天空，卻又處處小家子氣，簡直不忍直視。
偶爾卻也通透，比現在的自己還更懂自己。
時間是線性的？翻著筆記會冒出這樣的懷疑。
當年與現在竟完美重疊。
時間是線性的，根本是沒長進。

少年果然慘綠，什麼都能悲春傷秋一番。
要得太多，卻得到的太少。
能力不大，卻想要到得更遠。
現在就好了，真的好了，關於少年病。
因為懂得，不是你的，真的就不是。
這也好，反正當時的快樂就在於，不知道自己做不到，那就是做得到。
現在的苦澀卻是，總覺得自己已然做不到了，那真的是做不到了。

當時必然是很多快樂的，不知道你的快樂在於哪裡？
現在固然帶有苦澀的，那麼嚐起來又是哪般憂慮？

快樂是冰淇淋的味道，是氣球冉冉上升，是永遠都有永遠。
苦澀是烘焙過的咖啡豆子，有香氣有深度，是倒映在黑夜中的夢裡的那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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