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綰梨離開診所時,天色已微亮。她衣著整齊,神色平靜,唯有那眼尾還未散去的微紅、與走路時不經意的一瞬踉蹌——出賣了剛才那場調氣的深度與餘韻。
沈璟言目送她背影離去,直到門輕輕闔上,才轉身坐回桌前。他雙手抖得微微發麻,指尖仍能感覺到——她體內那層潮熱,緊緊裹著他的曜火,不肯放他離開。
他試圖靜坐調息,卻一連錯了三次呼吸節拍。
氣紊,心亂。
這不是脈的問題,是慾未退,情未斷,魂已陷。
—
三日後,唐綰梨卻沒有如時出現。
沈璟言坐在榻前,燈未點,屋內靜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翻看藥冊,試著分神,卻總覺得指下的紙張,像她肌膚一樣柔軟而溫熱。
他不該想她。可她那夜低聲問他:
「你若沒情,那我可不可以……自己當作有?」
這句話,像針扎在他氣海之底,每次吸氣,便疼一次。
夜已深,風已止。
她最終還是來了,比平常遲了一炷香的時間。她身上仍殘著曜火元息調和後的餘熱,氣息平緩卻混雜著一絲不安。她沒穿外裳,只著素白裡衣,輕柔貼身。雙頰染著紅,眼眶也是紅的——不是哭,卻像才剛忍過淚水。
她一走進來,便對他輕聲說:
「對不起……剛才有事,來晚了。」
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卻故意避開她的眼。
他怕她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等。
—
這一次的調氣,與前兩次不同。
唐綰梨衣袍未解,只淡淡道:
> 「大夫……一定要脫衣服嗎?」
他一愣。這是第一次,她問這種話。
她望著他,眼神平靜,卻藏著一層水光。
「若脫,是為療氣,我自然配合。但……若不是,我想保留一點身體的尊嚴。」
他沉默良久,才輕聲說:「……脈已相牽,氣要通,膚須貼合。」
語氣平淡,卻不敢多看她一眼。
她點了點頭,緩緩走向木榻,解開外袍,手指比往常更慢、更重。一步步脫下鞋履、外裳,坐上鋪著艾草與紅砂的榻面,然後安靜地,解開自己的腰帶。裡衣滑落,鎖骨與肩線若隱若現,整個人如同一朵已知將凋卻仍決然綻放的白花。
他驀地抬頭,對上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真言。
那不是誘,那是一個女人在愛裡最後的尊嚴與掙扎。
—
當他再一次將曜火元息引入她體內時,她緊咬下唇,一語不發。
但她身體的反應早已出賣了她:氣走得太快,吸附太深,他剛一推氣,她便顫了,
手指微微蜷曲,腿心緊閉又輕輕顫動——那不是痛,是刻意忍住的歡愉與羞恥。
她在他身下,身體正被一寸寸地填滿氣意,
但他,依舊不動分毫,只引氣、導火,咬牙沉靜得像一尊佛。
她終於受不了,輕輕問:「大夫……運氣的時候,我們身體都不能動嗎?」
他閉著眼,強忍慾意:「不是不能,是沒必要。」
她紅著眼,聲音輕得像夜裡一根燃盡的香:
> 「大夫一絲慾望都沒有,真是令人敬佩!可是……我生性浪蕩……我想動……」
他猛地睜眼,看見她眼角滑下一滴淚。不是哭,是被他不肯承認的愛,一寸寸磨出的疼。
沈璟言一怔,眉頭緊蹙。他心裡發燙,卻不動聲色。
「我會安靜,不會耽誤你導氣……」她說完後,竟從榻旁取出一條黑色細布。
沈璟言瞳孔一縮。
「若你覺得我會讓你分神……那你可以,不看。」
他依舊不動,像是有什麼情緒正被生生扼住。
她慢慢彎腰起身,輕輕靠近,將黑布輕柔替他繫上,兩人下身依然緊密相連。他沒有反抗,只低聲問了一句:「妳這是何苦?」
「沒有人這樣的……」她語帶哭音「我被你折磨得快受不了了!難道我就這麼不堪,引不起您絲毫慾望?您無,我有。你不動,我自己來!」
黑布落下,眼前黑暗,但她的聲音,如光般清楚。
他還來不及開口,她已主動前傾,額頭輕貼上他的胸膛。胸前皮膚相觸,他渾身僵硬,卻仍努力將氣導入她體內,不讓自己失控。
而她,雙手緊緊嵌他肩膀,自己慢慢動了起來。
她不再等他。不再等他的手、他的心、甚至他的慾望先行允許。
她伏身緊貼他,腰間微擺,臀部緩緩起伏,那姿態羞怯卻又堅定。像一尾決定逆流的魚,雖知前方是湍急深淵,仍要游進他心底最深的那一汪熾火。
她喘息漸濃,整個人像被點燃,從氣脈到魂魄都發出綻放的聲音。
他卻緊咬牙關,無動如山。
直到——
她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壓抑地顫聲呢喃:「你真的,一點都沒慾望嗎……?」
沈璟言再也壓不住。額際汗水如雨滑落,他緊緊摟住她,手掌捧起她臉龐,一句話都沒說,便吻了下去。
那吻如火,深得像要把所有壓抑、思念、與不肯承認的愛,一口氣全部焚燒殆盡。
她在他懷裡顫抖,而他,也終於崩潰似地低聲喃語:「我有……但是我以男人之身入侵妳身子,已經是千不該萬不該了……我怎麼可以滿足自己私欲呢?」
「我不在意!」唐綰梨終於哭出聲來「就算你對我只有慾望也好!不要再把我當成病人,一個物品了……」
他憐惜的抱住她,再度吻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