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刊於開根好，特此致謝
YouTube的時代，我們的時代
在我們這個時代，人與人的注意力和投注於一件事的時間愈來愈「碎片化」。我們有許多人，過了久久的一段時間才會看一場電影；不過，倒是蠻常打開YouTube看幾分鐘的短片；後來，甚至出現了只有一兩分鐘或幾秒鐘的所謂「短影音」。它們沒辦法更完整的講述一個故事或觀點，只能展現一個情緒或念頭的驚鴻一瞥，竟然卻也慢慢流行了起來。
然而，短影音雖然日益風行；但直至今天，YouTube仍然矗立在這個時代（它也部分加入了「短影音」的潮流，但平台的主體還是我們所熟悉的幾分鐘、幾十分鐘的短片）：它還未被愈來愈碎片化的時代淘汰，現今仍然有極為龐大的觀眾群和影響力，不斷試驗著更能吸引消費者的娛樂方式。YouTube改變了它的觀眾，也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觀看影片的方式、能夠專注的時間長度等；同時，也會因為未來的觀眾（商業上想像的或實際的）而改變。這是一個互相回饋的循環。但是，這樣的循環最終會帶來災難，或是可以讓社會變得更好，就有賴於現在的我們持續的觀察、行動。
YouTube平台上「虛假訊息」的嚴重影響
討論到這裡，細心的讀者肯定已經發現：為什麼關於YouTube對人們的影響，本文前面所說的總是語帶保留呢？我們為什麼沒有辦法給YouTube一個整體的肯定，而是不得不反覆的說到必須要追蹤、審查YouTube平台的機制與行為呢？其實，理由很簡單：便是因為從YouTube推出、流行至今，已經造成了很多社會問題。而這是一般的使用者在利用YouTube時，常常沒有察覺到的。現在，我便從我目前認為是最嚴重的一個問題開始說起：那就是YouTube被利用於散播謠言。
「散播謠言」這樣的事情乍看之下並不嚴重，但如果我們注意過去的記錄：會發現謠言常常會影響人們做出極端的行為，甚至改變整個社會的認知、行動。我們舉一個近十年來最嚴重的災害：2019後全球大流行的新冠病毒，來說明YouTube平台上存在的「謠言」有很大的負面影響。在疫情最嚴峻的時候，有些人竟然在YouTube上散播關於口罩、疫苗、醫療行為的錯誤訊息，毀謗醫療人員、專家與政治家，並指控這些合理的醫療行為，是一個傷害、控制民眾之陰謀的一部分。
而我們可以想像：只要有一個人受其影響而拒絕戴口罩、打疫苗，就已經會對他自己和人們造成很大的影響。更何況，在YouTube平台巨大的影響力和傳播範圍下，有許多人誤信了這些虛假訊息，拒絕配合科學和法治，並且開始敵視甚至仇視政府合理的防疫措施；於是，便加劇了人們孤立無援、失去應變能力的狀況（關於這些現象，可參閱心理學家丹．艾瑞利（Dan Ariely）的《誤信：為什麼理性的人會相信不理性的事》一書）。
恐怖分子，也利用YouTube作為「認知作戰」的武器
除了虛假訊息之外，也有人在YouTube上散布含有歧視、仇恨言論的影片，來改變人們的想法與吸收新成員。其中，最嚴重的狀況之一，就是恐怖分子利用YouTube炫耀他們暴力、血腥的罪行，來激起人們的恐懼和憎惡。更有甚者，如果這些悲慘的事件又引爆了社會內部中不同成員間的成見、紛爭，讓不同傳統的人們更加對立、仇視了起來，那我們就真的是落入了恐怖分子的圈套，讓他們更有聲勢和藉口吸引可能的合作者了。
很明顯的，這是一個威脅到人們的日常生活與世界的重要問題：如果YouTube變成了犯罪分子與恐怖分子實施「認知作戰」的武器，那麼，事情就不僅僅是改變人們的思想而已了；並且可能會有無辜的人因此而失去生命。
YouTube應當負起責任，找到解決的方法
當然，從另一個我認為是比較次要的角度來看：YouTube並沒有主動發起這些謠言和罪行，這些狀況是由某些YouTube的使用者，而不是由平台自己製造的。但是，我認為更重要的是：這些問題，同時也是YouTube作為一個平台管理的問題，YouTube必須負起處理這些社會問題的責任。
這樣的責任從何而來？因為YouTube既然已經從諸多使用者在平台上發布、觀賞影片的過程中，獲得了龐大的利益和影響力；那麼，便當然絕不能說平台只要這些由使用者而來的好處，但如果在YouTube上產生了社會問題，就推諉說這些問題單純是使用者（影片的上傳者與觀看者）的行為，而與平台無關。退一步來講：即使這些問題真的只是使用者的自發行為，平台也應當為此提出解決和預防的方法；否則，怎麼有資格接收來自使用者的利益呢？
2025/08/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