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視,是理所當然的?:從《信》看社會共識與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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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歧視你,這麼做是為了讓罪犯知道,自己犯罪會使家人連帶受苦。——《信》

當社會為你歸類,貼上「加害者家屬」的標籤,意味著什麼?是下意識閃躲的眼神,是禮貌疏遠的語氣,是轉過身後無止盡的竊竊私語。《信》以最真實的視角展現主角的人生軌跡,以及背後隱藏的社會樣貌。

究竟,這會是無處不在的歧視,還是一種社會默認的義氣?

簡介——《信》

相依為命的哥哥某天闖入豪宅行竊,卻失手殺害了屋主,依強盜殺人罪遭到逮捕。這場變故來的猝不及防,尚未脫離震驚與不解,武島直貴的人生已徹底改變。

求職面試時,屢屢因「家人」相關的問題詞窮,毫不意外的處處碰壁;本以為音樂會成為救贖,最後卻逼不得已親口放棄夢想;甚至,無法保護自己所愛之人,安穩度日成了奢望。曾經的親情,如今卻成了逃不開的詛咒。

他知道,沒有人開口,但所有人都在低語。

這一切,都是強盜殺人犯的弟弟應得的。

監獄外的無期徒刑

「歧視」,簡單來說是由對身分的偏見,演變為不合理的差別待遇。

得知直貴哥哥的經歷後,禮貌疏離的上司和同事;出道前夕,說服直貴退出樂團的成員們。這些舉動彷彿只是抹除一個程序外的錯誤,將自己的生活導回正軌。淡淡的微笑、客氣的詢問,卻圍成了一座透明的牢籠。

時隔數年,再度拿起這本書翻閱。第一次讀完這個故事,我認為直貴理應受到公平的待遇,那些舉動只是毫無來由的遷怒;隨著時間推移,第二次讀過這本書後,似乎能夠看見人們心裡那種非做不可的理由了。

罪犯的家人近在眼前,除了擔憂、恐懼以外,也有那麼一些的義憤填膺。「如果在法律的規定下,我們無法親手懲治犯人,那麼讓他知道家人因此而痛苦,就是我們所能盡的一份力吧!」群眾的想法出奇一致,形成了無聲的默契。因為血緣,因為姓氏,這份債必須由來償還。

難道正義,就只能是如此嗎?

我想,這並不是最接近滿分的答案,而是人們認為最簡單、直觀的捷徑,也是一座為所有「直貴」量身打造的監獄。

是隱形的正義,還是暴力?

這不只是一本小說、一段虛構的故事,也是當代社會真實的寫照。光是文字描述便讓讀者感受到沉重壓抑,難以想像正在經歷這一切的人們,是如何撐過一天又一天的。尤其隨著網路社群愈加發達,從四面八方而來的陌生敵意便足以壓垮一個人。

如今,網路公審和肉搜風氣盛行,必須承受「正義」的人越來越多。這種審判來的快又急,甚至比司法還要絕對,一旦經歷過便再難翻身。對於譴責犯罪行為、呼籲人們保護自身安全而言,網路的確是一大利器,然而這場審判並不是到此為止,原先對犯罪者的怒氣逐漸演變為暴力與騷擾,從網路世界延續至現實生活。

書中,直貴並沒有面對太多明顯的惡意,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但,當歧視被合理化,便證明社會默許了另一種形式的暴力。這種暴力被包裝的隱形且無害,往往在事情無法挽回之後,才被人注意、討論,最後遺忘。

那麼,何不在這一切發生前便開始思考、討論呢?

結語

犯罪會造成不幸,但犯罪也是源自於不幸。——《告別莫札特》

歧視,一場安靜且致命的暴力,沒有兇手卻人人都是兇手。

或許,我們可以為這份怒氣找到除了歧視以外的另一個出口。罪犯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而我們將審判的權力交由司法施行;人們可以對影響罪犯的環境背景、社會制度投注更多心思,探討這場悲劇背後的原因。

憤怒,是理所當然的。而它可以成為一股力量,端看人們決定如何使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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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的天平——東野圭吾筆下的法律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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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x法律探討x社會案例 誰才是兇手?誰又是正義的審判者? 知名作家東野圭吾將法律和人性化為故事,把現實攤在陽光之下。 然而,作為讀者的我,真的讀懂了嗎? 不只是審判,不限於法律——這裡,是思考的第一步。 當社會變得盲目、正義變得模糊,該如何找回曾經的初衷? 讓我們正視東野圭吾所拋出的問題,感受所謂正義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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