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曼的修之道 第七章 阿姜措传奇/第五节/天神闻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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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姜曼与阿姜措都说天神跟人类一样各有其独特鲜明的个性,大家都各有各的偏好。比如说,有的天神偏爱听《三转法轮经》(《Dhammacakkapavattana Sutta》),有的就喜欢《应作慈爱经》(《Karaṇīyamettā Sutta》),也有的喜欢听《阿毘达摩论》(Abhidhamma,Kusalā dhamma, akusalā dhammā…,这是世尊在忉利天为母说法时所讲述的法。),有的喜欢听《七不退法经》(《Aparihāniyadhamma Sutta》),当然也有的喜欢听《四梵住经》(《Mettābrahmavihāra Sutta》)。事实上,跟其他佛教经典比起来,大多数诸神最爱听的还是《四梵住经》。不同的群体、不同天界的天神所喜欢听闻的经典因祂们各自独特的个性都有所不同,祂们会请求尊者讲述很多不同的经典。然而,我没有办法把它们全都胪列出来,因为诸天们想听闻的经典,有很多是我没接触过、也没研究过的经典,所以我没办法都把这些经典一一列出来给读者们知道,这一点还请大家见谅。但不管阿姜措前往哪一个洞窟或山林,诸神总是紧紧相随,并喜欢跟他互动,犹如跟阿姜曼互动一样。

    有时候,阿姜措会与那些远离红尘纷扰、在各地石窟中修行的鲁士[1]住在一起,这些鲁士所隐居的地点一般距离村庄约4或5公里远,有的甚至住得更远,他们都隐居在渺无人烟的深山里。由于这些鲁士并不像比丘们那样奉行传统的托钵乞食,因此他们都自炊煮自食,全都自己来。

    当阿姜措暂住在附近的石窟时,他持钵前去向鲁士行乞化缘,而那一天刚好鲁士煮咖哩豆,鲁士便带着极大的欢喜心与喜乐之情将咖哩豆布施给了阿姜措,阿姜措在叙述这一段的经历时,他描述的方式非常的有趣,但我们在此不详加叙述。阿姜措说他在荒野丛林中步行了三天,又饿又累,一路上他都吃得非常少。因为翻山越岭的过程中,他偶然经过只有由三、四间小房子所组成的小聚落,当地的山地居民完全不认识佛教,而他又不得不仰赖当地居民供给他足够的食物以维持生命,所以,因长途跋涉之故,又外加在山坡爬上爬下,他早已精疲力竭且饥肠辘辘,比平时的时候更想吃东西。于是乎当鲁士煮好咖哩豆,并布施给他让他饱餐一顿,他将钵里的咖哩豆及饭都吃得一乾二净,一点都不剩。可是,他吃完之后,非但没有恢复体力,反而昏昏欲睡,他只想躺下来睡一觉,因为鲁士布施给他的食物实在太可口了。与此同时,鲁士看到他把食物都吃光,非常的开心与欢喜,因为他知道他的布施是符合实际需要的适时施,他做了好事,他的心中完全不求回报。而阿姜措发觉自己的状况不对,觉得自己陷入了昏沉,便起身找一个可以行禅的地方开始经行,一直到下午他才在静坐休憩。

    就在他静坐禅修之际,他的心入定了,接着他听到了天神的锣鼓声,因为祂们正在表达接收到阿姜措对祂们慈心回向的感激,同时祂们也非常随喜鲁士在阿姜措非常饥饿及虚弱之际能供养他食物,因为这样的善行非常殊胜且难能可贵,功德无量且无法计量。因此,诸神充满了欢悦与随喜之情(anumodanā),因为一个在道德与修行方面都完美,且值得以欢喜及恭敬之心对其殷勤、尊重及供养的「圣人」,是非常的稀有难得。祂们对于能在这样的无上福田种下善果都真心感到开心,因此由衷表达祂们的欢欣与随喜之情,并祈请能经由随喜来接收功德的回向。

    鲁士布施给极度饥饿的阿姜措食物并令其饱餐一顿的善举,居住在山丘附近的地居天神就是这样表达祂们的随喜,祂们之所以现身是为了让阿姜措见证祂们的喜悦与随喜,同时祂们也请求阿姜措将此事告知给那一位善心的鲁士知道,并向他表达祂们对他的感谢与随喜(anumodanā)。当天傍晚,阿姜措随顺因缘为鲁士说法,并以间接迂回的方式对他说:「今天下午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有一大群天神敲锣打鼓,以此表达祂们随喜你今早布施食物给我的大功德,同时祂们也祈请能分享这一份缘自随喜的功德。你肯定已获得了大功德,所以诸神才会来随喜并祈请能获得功德的回向。」

    当鲁士听闻此言之后,便双手合十并高举过头,以此表达对诸神的回向,同时也表达对阿姜措的崇敬,他说道:

    「您肯定在内明(ñāṇa)的功夫上已经有很深厚的功夫,如果您在午睡的时候都能听到诸神的随喜,那么您在清醒的时候就一定更厉害,对此我一点都不怀疑,因为打从我第一次遇见您的时候就对您有崇高的敬意与信心,因此我很乐意为您尽心尽力,所以当我看到您能饱餐一顿,令我心生无尽的喜与乐。您能否告诉我诸天住在甚么地方,以后我供养食物给您的时候,我好回向给祂们,并让祂们可以随喜功德。我很好奇我住这里这么久,为什么从来没看过祂们现身过?」

    阿姜措解释:「这些都是树神,祂们住的地方离我们并不远。今早,当我在回向时,我以巴利语吟诵随喜祝福偈:『Yathā… Sabbītiyo…』,祂们都听到了,并回应『善哉!』。但如果我们察觉或感知不到祂们,对我们来说祂们就彷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鲁士对于地居天诸神现身随喜他「布施」善举的功德一事抱以高度的兴趣,于是央求阿姜措再跟他多说一些这方面的事。接着,阿姜措想了一个办法好让鲁士开始禅修,这样一来,他才有自己的时间可以安心禅修,不受外界的打扰。于是,他对鲁士说:

     「如果你真想亲眼目睹饿鬼、鬼魂、男天神、女飞天等非人,你的凡胎肉眼是看不到的,你必须用你内在的心灵遥视去看,也就是得用心灵之眼才能看得到。如果你真想用你内在的心灵之眼去了解不同时空的众生,你就必须开始精进禅修。当你实际着手禅修时,你可以修持三十二身分观,以观智去逐一仔细观照身体的三十二个部位,你也可以持续觉知你的呼吸,又或者内心不断默念『佛陀』,就是这样保持下去,不要因其他事情而分心或受其他事情所干扰。当你的心,经由以上的任何一种方法获得宁静时,你自己便能看到非人众生,不需要再经由询问他人而 去打扰到他人。但如果你放逸懒散,不精进禅修,那么你肯定将一事无成,甚么也看不到,而你的心也不会变得平静与祥和。」

     「想要看到有天人之身的天神,你必须用天眼去看,换言之,你一定要修禅定,并透过禅定之功去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果你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就没有办法看到或感知那些生活在其他时空的非人众生。」

     经过阿姜措的这一番说明之后,鲁士非常渴望禅修,因为他非常希望能亲眼目睹诸神。之后,阿姜措告别了鲁士,这样他才可以从事自己的修行。当天深夜,诸神又来参访阿姜措,祂们跟阿姜措询问了很多事情,包括鲁士想知道诸神住在哪里、鲁士想透过禅修去感知诸神、以及阿姜措如何教导鲁士禅修的方法等等,于是阿姜措也对诸神说明他教鲁士的禅修方法。

    虽然这一位鲁士对阿姜措非常有信心,也很依赖阿姜措,不希望阿姜措离开,但实际上阿姜措并没有跟这一位鲁士在一起住得太久。

    还有一次,阿姜措与另外两位比丘一起住在森林中的某个地方,后来,他们听村民说,在比丘们所居住的地点附近埋了一具因非自然死亡的女尸,村民称其死因为「横死」。这个被埋在森林中的女尸生前是一个已经怀孕的女人,但她不知道生孩子应该注意及照护的必要常识,于是乎大家放任她自生自灭,根本没有人管她,最终她死得很惨。这就是村民们后来告诉阿姜措的故事,但最初的时候,没有一个比丘知道这个横死的孕妇。

    当阿姜措在禅修的时候,这个因横死而化生的女鬼每晚都在附近作祟并骚扰阿姜措。阿姜措解释,就他所知,鬼跟凡人在某些地方很像,也就是存在于世间众生心中的性欲这一点有非常相似的特征(作者要对读者先道个歉,这是因为我们有必要了解事件的真实来龙去脉,故而不得不切入这个主题),他说当他和另两位比丘一起去那座森林的某处禅修时,他就很清楚看到了这一点。一旦夜幕降临,每当他入定时,他就会看到这个因横死的女鬼来到他的身边,并不断对他做出极具挑逗性的轻挑行为。但阿姜措的心念力非常强大,女鬼根本无法影响阿姜措,她的一切举动都只是跳梁小丑、枉作小人、以卵击石而已。有时候,这个女厉鬼又表现出似乎比平时更积极、更具攻击性,彷佛想要强奸阿姜措,以满足她内心的性渴望,但她就是没有办法靠近他一步。阿姜措对女厉鬼散放慈心,但女鬼就是不接受,因为这个女鬼有很强的执念,一心一意只想满足性欲的渴求。当阿姜措询问这个女厉鬼的身世,女厉鬼也很坦白交代她是怎么死的,而这些 在事后也都得到村民的证实。

    自那之后,女鬼又不断试着攻击阿姜措,但没有一次成功,阿姜措问她生前到底遭遇了甚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告诉他,当她还是活人的时候,她的婚姻破碎了,她的丈夫为了小三而抛弃了她,这对她的打击非常的大,让她崩溃,当她即将临盆之际, 又没有人在旁照顾她或给予她任何医疗上的照护,她就这样孤独地死去,而且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这都与村民事后告诉他的内容一样。事实上,他是因为女鬼作祟,而且每次入定时总会看见她,他才会去询问村民有关这个女鬼的身世背景。

    阿姜措说,这个女鬼的怨念很深,有很强的恶意,当她没有办法伤害阿姜措时,便转而去对付另外两个比丘,她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入梦,打算在梦中性侵他们。这两个比丘在梦中大声喊叫,声音大到都可以清楚听到他们在说甚么:

    「妳是女人,我是比丘,妳怎么可以希望我像一个俗人那样跟妳发生性关系?我不要!妳快点走!在妳犯下更严重、足以让妳下地狱的恶业之前快点走!阿姜啊!快来救我!这个女鬼要性侵我!快来救我!」

    当时他们说的内容就是这些,但他们的声音都很大,即使他们都仍在熟睡中,犹如有人大喊大叫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一样。刚和女鬼争执完而出定的阿姜措,很清楚地听到了这些奇怪的喊叫声。于是他赶紧去找那个呼救的比丘,并将他摇醒,当他问比丘发生甚么事,比丘说他在梦中看见一个孕妇飘向他,彷佛要性侵他一般,她根本不理会他跟她说了甚么,于是乎他只好向阿姜措求救,好在他及时获救,及时醒来。阿姜措说他以前从未遇过这样的事,整起事件非常的诡异。这两个比丘都做了相同的恶梦,但两人并不是在同一个晚上同时作梦,当他们都害怕女鬼害他们失去身为比丘身分的圣洁梵行戒(Brahmacariyā)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大声向阿姜措呼救。某一天的夜晚,两人当中的一个先喊救,到第二晚就换另一个喊救,就这样一直交替重复下去。阿姜措在禅修中也受到骚扰,但两个比丘则是几乎每晚入睡时都受到骚扰。

    阿姜措说,棘手之处就在于这个女鬼的怨念与执念实在太深,不肯放过她锁定与执着的被害人,也不肯接受任何慈心的祝福与回向。这些厉鬼都完全被牠们的贪欲与执念捆绑,不知惭愧与羞耻为何物,致使牠们的思想意念陷入诡异与错误的模式,不管这些厉鬼身处的时空、世界或存在的型态为何,都很难改变,情况依旧如此。如果这种不知惭愧、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执念(女鬼)附身在任何众生的身上,那么那个被女鬼附身的众生就会同样做出她之前对比丘的荒唐行径。我问阿姜措:

    「那个女鬼作祟的时候,她到底做了些甚么?」

    阿姜措回答的态度,就好像他还在生那个女鬼的气一般:「你是要我像一艘卡在旱地上的船巨细靡遗地向你展示一切吗?我告诉你的都已足以让我把头埋在地底里,我没有办法像脱光衣服的人一样把一切都给暴露出来,我可不像那个厉鬼不知惭愧与羞耻,说一些不得体的绮语,光使用『性侵』这个字眼难道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说?不管是鬼还是人,想必大家都应该很清楚那是甚么意思吧?」

    然后,我又问了一个问题:「难道这两个比丘不是从禅定中去感知女鬼的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一般人都只想睡一个好觉,可为什么女鬼却 非要在他们入睡的时候来骚扰他们?」

    阿姜措回答:「他们没有说是否知道女鬼的存在,他们只是在半夜大喊大叫,吵得我受不了,只好赶紧起身去叫醒他们。当他们醒来时,我问他们怎么一回事,他们都只跟我说有女鬼要性侵他们。」

    「你们在那个地方待了多久?」

    「我们待了几个月,后来我之所以决定离开那里,是因为那两个比丘不想留在那里,他们说他们受不了这个女鬼一直纠缠他们,所以我们只好去别处。」

    「饿鬼不是都会接受慈心功德的回向吗?难道这个制造麻烦的女鬼不是属于饿鬼道的众生吗?当有人将善行的功德回向给其他众生时,这个女鬼为什么不欢喜接受回向呢?」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女鬼到底属于哪一类众生,事实上我只知道按照我自己的蠢方法去做,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

    阿姜措微笑并进一步说道:「我对那两位还很年轻的比丘感到很遗憾与同情,其实他们的修为很好,对『法』也非常的专注与坚定,但因为这个骚扰他们的鬼物让他们无法安心与自在地待在那个地方,尤其一到晚上,他们似乎便因『苦』与欲望(『苦集』)的思惟而感到焦虑不安。到了就寝时间,他们就会怕女鬼来找他们,害怕女鬼会像以前那样伤害他们,他们不想继续待在那个地方,因此我们不得不离开那里。」

    我又问:「只有女人才会变成这样的厉鬼吗?男人死后会不会也变成像这样的厉鬼呢?」   

    阿姜措回答:「就让我们从性欲(rāga–taṇhā)这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性欲不仅仅会蹂躏女人,使女人苦恼,同样也会折磨男人及其他一切有情,使男人、比丘、沙弥、饿鬼、孤魂野鬼、男天神、天女等一切众生都苦恼,因为它是带给一切苍生伤害痛苦的罪魁祸首,它从不轻易低头成为他人的仆人,也不接受任何人当它的老板受其使换,因此,不论是男人或女人,都一样容易受它的影响。但对于整起事件而言,我并没有批评或谴责女人,也没有指谪任何一位女性不好,我只是如实叙述整起事件的经过而已。倘若把情况反过来看,假设今天造孽作祟的是一个男鬼,他出现在任何一个女人的面前,又或者如同我讲述的这起事件一样以类似的方式现身在女性禅修者的面前,那么我相信她一定也会以类似的方式来谈论这件事。因此,如果有任何人说我们(或他们)以贬抑歧视的方式来谈论女性或男性的名法(心识/viññāṇa),那只不过是这个人个人主观的看法而已,我也很无奈,没有办法。」

    至于性欲渴爱(rāga–taṇhā),我们不应该过度关注它如何影响鬼魂、饿鬼及其他的众生。去了解牠们到底是一种甚么样的有情以及牠们对性欲的反应又是如何等等都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我们人类都是有智慧的有情,即使我们外在没有表现出来,但我们骨子里还是有智慧的。比如说我们小时候跟现在相比就有很大的差异,而且是天差地别。你自己去观察吧,不管是内在或外都很明显,没有必要再多说甚么,因为这种变化全是因性欲渴爱而缘生,且到了几乎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地步。一旦有人厚脸皮、忝不知耻地在性爱这一方面夸耀自己的聪明才智与专业,那么其他人就会接收这些概念并受其影响,也跟着夸耀这一方面的才智,这种情况就会开始传播,且越传越广。于是乎整个世界便会随着每一天愈加混乱,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虚荣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好处与利益。正常情况下,性渴爱不但是无常易变,它反倒更像是一种危险物品,例如足以杀伤他人的武器或毒药。但当人们觉得性爱是一种乐趣,觉得很好玩,并以艺术及现代化的糖衣来包装它及夸示它,然后又将其展示在世人的面前,则其强大的威力就会扩散开来,因为人人的内在都有性欲,势将导致世界的粉碎与毁灭。你自己去观察吧!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试试看。你很快就可以看清它的恶势力有多巨大。但也不用说得太多,也不必看得太远,因为几乎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一定程度的性渴爱,而且对我们而言光从外观来看,其恶毒的程度至为明显。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人们还要去宣扬它?促进它?让它发展起来且变得如此强大?甚而最后毁了自己也毁了整个世界?这就是为什么最有智慧的人总是教导人们要非常小心地去堤防它、抑制它及克服它的理由。至少,这可以让那些听话照做的人带来些许的平静与祥和,足以让他们放松及自在地呼吸。」

    「既然你问起我这件事,我也如实地说出来给你听,但请不要认为我是在谴责或批评任何人,因为其实过去我也曾受其蹂躏折磨,也曾追逐过它并唤醒过它,因此让我清楚地领悟如果『我』[2]想要追求至高无上的幸福与安乐,我一定要从另一个方向去进行,不然的话,它会一直在我耳边呢喃细语,并在我余生的每一天都把我拖进地狱里。不要天真地以为性爱可以带领你们进入平静安详的境界,如果你们去观察性爱的有害黑暗面,你们应该就可以领悟这个道理,因为它本身就是全然邪恶的,而它也就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如果这样你都还不能确信,那我又还能说甚么呢?」

    阿姜措说:「鬼神与天神在自以为聪明以及性欲等这些地方跟人类很像,但也并不完全一样。有些众生色胆包天、愚不可及,祂们犹如那些色欲冲脑的人类一样明目张胆公开表达祂们的性渴望,有时候会有某个天女展现出诱人的言行举止,使尽招数缠住我,然后对我说「她很爱我」。之后我便对这个愚痴的天女晓以大义,让她恢复理智,之后她才 停止她的蠢行。」。「但是」,阿姜措接着说:

    「都已经到了不顾羞耻死缠烂打的地步,实在很值得让人省思。毕竟人神有别、人鬼殊途,彼此不该也不能像人类一样相爱及结婚[3]。但这让我清楚领悟到性爱这一件事情对一切众生而言是一视同仁、没有差别的,因为一旦因缘成熟,谁都有可能产生情爱执着。假设有鬼神或天神来向我求爱,我的粗糙肉身无法明显地察觉到,可能只有天神的身躯才能知道、看到及感应到天神心中所生起的情欲。但都到了不顾颜面、不知羞耻公开示爱的地步,这实在比有羞耻心的人类还要糟太多。」

    这种经验在修行者身上很常发生,但一般来说,他们都不打算跟其他人说这种事,除非对方也是修行人,或者是熟到他们可以信得过的人,又或者对方也曾遇过类似的事情。

    有一些远在山区的比丘可能会有邻近的护法神来保护他们,虽然一般人类的肉眼看不到,然而与诸神互动频繁的比丘却能清楚地知道。但他们不像凡夫俗子一样会去炫耀、装神弄鬼或故弄玄虚,因为他们都是带着善意、信念与恭敬心来到这里,真诚地渴望从事对比丘而言有功德利益的修行。有时候,这样的比丘可能会禁食很多天,直到他们的身体变得虚弱与精疲力竭为止,尽管他们的心识依然很强大且明亮。诸神看到这样的情形都会感到难过,可能想要灌输一些体力与能量给这个比丘。于是乎诸神会恳求比丘允许祂们供养他一些天人的食物来帮助他恢复体力,而这个比丘会看见天女手中所捧的食物,这种食物看起来很像是一种灰白的石灰粉,天女告诉他,这是天神的食物,接着天女问他是否可以透过轻轻涂抹擦拭他身体的方式来供养他这个食物,因为唯有这样做才能让天神食物的营养精华注入他的体内,在他的体内迅速扩散并赋予他体力,就像凡人透过食用人间的食物或其他更多的营养品来补充体力一般。然而这个比丘觉得不妥,他认为他不应该答应这种事,因为他很怕有可能会犯戒,加上时间已是下午,对方又是一位天女,而且是独自前来,万一被人撞见,恐会招人讥嫌与诽谤[4],至少会批评谴责他们,即使这个比丘完全没有犯戒。更糟的是,其他人有可能误会天女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以世俗的道德规范来谴责比丘,指谪比丘与一个女子孤男寡女同处于渺无人烟的山上,在场又没有其他的男人当监督者,而具有天人之身的天女却又被误会成是向比丘求爱求欢的人类女子,整起事件便会爆发成一桩佛教界的性丑闻,带来很多的伤害与麻烦,就算事实上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没有任何的不当或不清净的踰矩行为。

    因此,比丘不让天女触碰他的身体,甚至不让天神所吃的食物在他的身上涂抹。可是天女却很坚持要供养,她解释跟天女互动根本不会为他带来任何的伤害,因为天女的身体是天神之身,而她所带来补充他体力的食物是天神所吃的食物,根本没有任何犯戒之处,也不会造成他的困扰。至于有人能看到或听到他们彼此在一起说话,那应该是指有天眼通与天耳通的少数人才能办得到的情况,这与粗重肉身的凡胎肉眼所看到与人耳所听到的情况无关,根本不会对比丘及其戒律构成任何的障碍。天女表示她只是单纯地来服侍与协助他,并期盼能透过这一位对正法有着坚定不移决心的比丘来增长她的功德与波罗蜜,她自始至终根本就无意伤害比丘或佛教。

    天女说:「您应该慈悲同意我经由您来获得那份我该得到的功德,请不要拒绝这个急于成就功德的天女,因为这一份功德必将是促使我来世再投生到更美好的善趣的因缘,并经由此善行使我今生与来世的修行增长。」

    比丘回答说:「就在妳与我同在此地的同时,不论我睁开眼或阖上眼,我都能看得见妳。其他有眼睛的人,只要他们不是瞎子,他们也一样可以看到我们坐在这里。妳怎么看这件事?我们两个像这样在一起,对一个女人来说适合吗?请三思而后行吧!」

    天女解释:「您在此所见的一切都是用您的心与天眼看到的,而这些都必须透过修行才办得到。换言之,您是因为有『止』与『观』的功夫才能轻易清楚地看到凡人所看不到的一切。」

    「就算您可以用您的肉眼看到我,这依然是内观的功能使然,内观使您像用肉眼一样清楚地看到一切,就是因为您的内在之眼使您的肉眼能看见天神的样貌,而如果您没有内观来助您观看,您是绝对看不到天人之身。为了让您有信心,您不用害怕会有人来监视和您坐在一起的这个天女,我可以给您完全的保证,这里除了您以外,即使有成千上万的凡人来此,他们也根本都看不到我,而且我保证一个都看不到。因为我有神通法力能遮阻凡人的肉眼看到我,这对我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轻而易举,一点都不困难。唯一例外的情况是那些内心有深厚修行的人,以及能使他们感知到我存在的内观,我对这样的人都很恭敬与尊重,我没有办法去遮阻他们的感知。但也请您不要认为这个天女是来自某个神秘天界或时空的超自然有情,我就住在人间,我是地居天的天女,我来自热爱道德伦理、热爱正法、总是乐于积德行善累积功德、乐于及时助人及适时布施、并将这些善良的质量转化为习性的人间。因此每当我遇到像您这样奉行八正道的人,我都会有很大的信心与恭敬心并想要增长功德,不管或多或少,那都是功德与波罗蜜,并将之转化为构成我性格因缘条件的一部份。因此,您应该同意我的请求并以慈悲心来帮助我做正确与适当的事。我绝不敢对任何一位修行的隐士做出任何不被允许的恶行,因为善恶果报皆由业行而缘生,我非常明白并恭敬这个真理,绝不敢造次。但如今我恳求您接受的一切全都在佛法的情理之中,无关乎戒律,也没有违反世间的道德规范。就如同当您对我们天女开示佛法,就正法与戒律而言,不管是只有一个人听法或有多少人听法,都没有差别。」

    这个比丘与天女彼此交谈的时间是比丘入近行定的时间,而不是其他正常作息的时间。至于比丘所谓当天女跟他坐在一起时,他不论睁眼或闭眼都可以看得到她,他指的则是从事其他事务的一般其他时间(非入定的时间),而在这种一般的时间,他依然能透过自己特殊的神通去看到或感知这一类的超自然现象。因此,天女祈请比丘接受天神食物的理由便都在情理之中,因为这一切都完全局限于禅定之心(意)领域中的活动与事件,而比丘询问天女以及他们彼此间互动的时空背景,这一切都是在禅境中发生并且与正法律相应。然而,在禅境中所做的行为并不违反戒律。

    现在看来当天下午在禅定中的那位比丘,天女将天神的食物涂抹在比丘的身上,而天女所触碰及涂抹的那个身体实际上应该是比丘在禅定中的禅定之身,而非他实际上的血肉之身。当天女将食物涂抹在他禅定中的身上,他立马感到无比的轻松,当他出定时,他周身感到轻灵安适,比平时更加强健,犹如当天真的服下了天神的食物一般。

    这个比丘说,有好几天他都可以不用入定便一直能直接看到这个天女。

    但对于刚开始练习禅修的人来说,不管是在禅境中抑或是在平常时以肉眼看到的天女或天神等非人,其实都很有可能是一种自我暗示或幻觉,因此,即使那些与生俱来便有天眼通且有时可以看见许多超自然现象的人,他们的阿姜禅师也必然会警告他们千万不可一时疏忽让心识向外攀缘,切不可以习以为常或自以为是的方式去感知这些超自然现象。他们必须在出入定方面都已臻相当自在且熟稔的程度,在面对所经历的各种超自然现象能明白该做甚么及如何做出适切的反应,并已相当清楚甚么是真的甚么是幻觉,之后,当时机成熟并已臻一定的程度才可以松手,但这并非意味着可以放松一切的自制自律及不去考虑这种禅定型态是正定或邪定。在修持禅定的人当中,有的人是从他们自己的幻觉与妄想中看见天神等非人,但只要他们能回神继续专注在正法的修行之上,不起骄傲增上慢的负面心态,也不要轻易相信这些特殊奇异的禅境,不去迷信追逐所经历的超自然现象,那么问题便不难矫正。然而问题难就难在那些自以为是且有增上慢的人,一旦遇上其中的任何一种现象,恐怕就会变成一种长期的慢性病,他会对于能矫正他的「药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反而会试着去传播这种病菌,使之扩散开来,给那些既不知道也不了解这一类现象、也不了解其诡诈虚妄的人带来伤害与损失,这种疾病非常值得警惕。我并不是天神、饿鬼、鬼魂、或其这一类超自然现象方面的专家,但如果有人以极度浮夸的态度来谈论这一类的事,没有「方向盘和剎车」来保持某种程度的控制,我便会感到担心与害怕。因为,一般来说,大部分的人都很容易感染这种「病」,一旦病菌侵入其生理系统,恐怕就会随之扩散、增加并失控。

    为了有效对抗这种疾病,我们必须向懂得这一方面事情的阿姜求助,而且这个阿姜还必须对于「定」与「慧」等其他相关的知识也非常了解。如果有人前去向这位阿姜咨询,假设此人是真心为了修行而对此类议题感兴趣,只要他开口说几句,这位阿姜立马便知他看到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并且能当下清楚指出其问题症结所在,并解决其问题。之后,此人便能依据阿姜的教导正确地修行,而不会误入歧途。然而,可怕的是有人对于其所见的现象会执着抓取不放,并将其当成「绝对真实的有价之宝」而不考虑其到底是真的或是假的。这种「真实的东西」便会给自己与他人带来无止尽的困扰与损失,因为这种「真实之物」对于曾经历过并已超然于外的人而言是最恐怖的,所以修行之人应善用正念与正智来防护这一类的事情,切不可让这些「真实之物」缘生出来,这也意味着必须谨慎周延了解修行方法的各种面向,这对他们自己及整个佛教而言都是一种福报。

    这位引得天女来照顾他的比丘所讲述的故事是如此的引人入胜,让我深深陶醉在其中。他又提到他去某个地方修行一段期间,那个地方只有两到三户农家而已,他每隔四到五天就会向他们托钵化缘,且每一天只吃一餐,仅此而已。然而他的禅定功力却越来越深厚,而且他也丝毫不松懈。他日以继夜、焚膏继晷地禅修,但白天的时候天气较为炎热,晚上则比较凉爽舒适,他的心识能一次入定持续好几个小时。如果他因为怜悯天神的缘故,他便会在深夜从禅定中退到某个程度,然后环顾四周,如果他看见有天神来访,他就会稍微接待祂们一下,然后又以他的方法回头入定,直到出定的时间已到。之后,他会以观智去观照,直到他完成内观的修行。每晚入定所花的时间共约4到5个小时,白天的话则是2到4个小时,此外他禅修之后还会经行。以上就是他例行的功课,但他对自己到底花了多少时间修行并不关心,因为他在正法与修行的各种不同面向所付出的努力才是他最关心的事。他说,不管有没有吃东西,他都不觉得饿,虽然身体仍会有轻微的反应,但都不足以带给他干扰或造成他的麻烦。当天女说这个比丘饥饿,那只是她主观的假设而已。因为对于这个比丘而言,他并不担心饥饿,因为他无时无刻都全神专注在能触动他心灵的正法,而这是一种比任何食物或营养品都还要更精妙的养分。

    这位比丘说,有时候他可以看见这位天女坐在虚空中的一块岩石上,距离他大约20码或更远的距离恭谨地看着他。有时候,天女在中午时分会静静地飘向他,就像那一天她现身恳求比丘允许她将天神的食物涂抹在他的身上一样。有时候,他又会看到已经坐在距离他仅仅4码之遥的这一位天女。他可以犹如用肉眼一般非常清楚地看见她,可一旦他睁开双眼,他也依然像闭眼时一样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因为要接待来自天界访客的心识必须处于比平时更深的宁静境界。然而有时候他还是会感到好奇与疑惑,他不禁问天女:

    「妳现在是否变幻出一个犹如人身一般比较粗显可见的形体?因为我可以同时用『心眼』与『肉眼』清楚地看见妳,就好像我可以看见这世上其他的东西一样。」

    天女回答道:「我可以毫无困难地变化出精妙微细或粗糙明显可见的身体。」

    「那么我现在看到的影像,是精细微妙的身体还是粗糙明显可见的身体呢?」

    「您现在看的影像是粗糙明显可见的身体。」

    「那如果万一有人突然闯进这里撞见了妳该怎么办?」

    「正如我之前跟您说的,我只让您一个人看得见我,所以请不用担心。」

    然而,以上的这番对话是经由心灵意念的方式沟通,而不是透过一般言语说话的方式进行交流。

    这位天女有宿命通,她就跟其他有宿命通的比丘一样,能回忆自己过去前生的业行。也因此,这位天女跟比丘说了有关她过去前生及所造过的业行,但很遗憾,这里我必须要跳过去,因为我都不记得内容了。

    上揭的内容之所以收录在此,是为了让读者可以省思从过去无始以来每一次的转世中不断呈现出的这种或那种生命型态的心识,没有一刻停歇,不过它会扭曲及反转。

    但还是会有否认这种说法的人,他们认为死亡就是终结,人死如灯灭,犹如人间蒸发一般。对于相信这种断灭论的人而言,断灭与不断灭的真谛竟然可以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矛盾并存。但是,究竟又是谁该接受与承担其过去前生累世的业行?除了这个同时否认及接受真理的人以外,又是谁得到这种不可改变且回到他身上的真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承担其他每个人过去生死中所种下的结果,因为这是世上一切苍生自己注定的命运。每一个人从生到死的一生中所经历的苦与乐,正是每一个出生与死亡的人必须自己接受的命运。所谓「人死如灯灭」或「死亡即再生」的说法或观点都不可能替自己承担业果,也因此,人们主观且恣意地做出这样的论点,而不去考虑事情的真相为何。

    心智的修持与开发就是认识自己的方法,特别是对生死的一种领悟。这远胜于其他任何一种确定此事真伪的方法,因为其他的方法都只会浪费时间,最后仍无法让人确信,无法使人调御心识,无法使人摆脱对各种抽象、无意义、放逸且无法导向解脱真谛的戏论的耽溺执着。必须面对死后还有来生的是心识,反之,说「人死如灯灭」的也是心识。

    心识是一种最深奥难懂的东西,非常迥异于其他的东西,这种东西应该经由心智修持的方法来加以验证,而这也才是使人能确实目睹到底实际上发生了甚么事情的最佳方法。从事心智的禅修时,重要的是让心越来越往下沉,直到它触及最初的原点。这样,它就必然能确实洞悉自己,洞悉领悟关于生与死以及关于不生与不死,而这一切都必须在同一颗心的领域中才能发现。至于人死如灯灭的断灭邪见,遍寻这颗心中的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就算在世尊的正法中也从未提及过可在心中发现灰飞烟灭的断灭论。当修持心智的时候,绝不可能遇到任何有关心的死亡及断灭的现象,假设有这种现象,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在接续死亡之后又相续重生的现象而已,如果心识已完全了解自己,它就会在心内遇到「不生」和「不死」,但绝不是那种死绝或灰飞烟灭的断灭。

    然而,在我们的心中却有一种东西却一直在强烈地否定这一点,而这个东西对于寻觅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心中且一直公开宣称自我的「苦因」不感兴趣。重点是,这个身为领导人的心识,拒绝去观照应该从其自身领悟的基础苦因(苦集谛),那么就算有成千上万的人跑来告诉它他们自身实际体悟的真谛,它也无法接受,至少,它不能接受那个能使其向上提升、自我改进的真谛,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理智的人,变成一个能接纳并坚持对他来说越来越有价值的真谛。到头来,他可能会变成一次又一次经历生死轮回的人,违逆自己,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只顾现在不顾未来。

    这就犹如一个罹患重病的人,不去担忧自己的病情,却只想着医院的病房、他必须吃的药、医师及护理师,他想着他们有多么不好,想着这些医护人员对他不理不睬,他总是抱怨,不断呻吟,也一直打扰其他的病人,尽管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一则天女参访比丘以及该比丘前生事迹的回忆故事如今已说完了,而作者也结束了死后有来生以及人死如灯灭(断灭论)的讨论,所写的这些内容对于对这两种观点仍有疑惑及不确定的我们而言应该已足以成为一种验证的方法,我应该自己去验证。现在我来继续阅读其他的内容。


[1] 鲁士(梵文: Ruesi),从古印度时代就已存在的外道隐士修行者,他们都隐居在森林里,具有高深的法力与禅定,他们长期素食,相传在泰国也有不少这一类的隐士,深受泰国信徒尊崇,一般泰国民众多尊称他们为鲁士爷。

[2] 这个「我」字是「这个身体主人」的一种翻译。

[3] 情感的依恋与执着(ārammaṇa)

[4] 这里是指以天眼所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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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 Chiao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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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化自在天神能自在運用化樂天神所創之樂境,於中變化無窮,樂享無邊。而文學家,亦如化樂天神,以才情妙筆幻化文字世界,讓流連忘返。正因此,本坊取名『他天化樂天書坊』,廣收古今經典文學,如《搜神記》《元曲》《酉陽雜俎》《子不語》《廣異記》等白話譯文。另亦收錄坊主個人遊記、言情、推理、怪談等創作,期以文會友,自娛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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