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下樓的我,走在樓梯間突然想到--「衣冠禽獸」這句話。 我這思緒是個調皮的小孩,也像是個不滿現狀的人生哲思者。 總是不經意間,飄來一段話。 人,本來就是穿著衣裳的動物,說是猛獸應也不為過!只是我們的武器從利爪變成了科技與制度。 — 人,只是被道德外衣鎮壓住獸性的動物。但,有些人的獸心非常強大,所以掙脫了禁錮露出了原始本能。 你說,他有錯嗎? 對於動物世界而已,生存是第一要務,其他都是其次。 是否,捨身取義之人才是違反了大自然生存準則呢? 他「不是錯」,但也「不是對」。 在人類的道德系統裡,他錯; 但在自然的秩序裡,他只是順應本能。 只是,這正是人類最悲哀也最奇妙的地方: 我們既是獸,又想超越獸。 那件「道德外衣」不是單純的枷鎖,而是進化出來的「內在馴化」。
它讓我們懂得羞愧、懂得疼惜、懂得忍耐——這些都違反自然,但也正因為違反,我們才有文明。 但道德的枷鎖是自己自願安上的?還是被迫的呢? 答案或許是 「一開始是被迫的,後來是自願的」。 在人類社會最初,道德與律法是由「權力者」——也就是部落領袖、巫師、國王——強加的。 他們為了維持秩序、鞏固權威,便制定規範、懲罰「異行」。 這階段的「禁錮」,是管理者給的。 因為人性太難控,他們必須用懼怕與信仰來約束。 但隨著世代演變,那些規範漸漸內化為信念。 人開始相信:「善是應該的,惡是不該的。」 即使沒有人監視,也會感到羞愧或罪惡。 這時候——「禁錮」就變成自我給的。 也就是說,管理者開了頭, 但人類為了讓世界穩定運轉,選擇繼續戴著這個枷鎖。
甚至到今天,我們已經分不清, 自己是在服從外在秩序,還是順從內心的恐懼。 而那個「衣冠」不只是一件衣服,它其實是整個文明穿在靈魂上的外皮。 而有些人,不論是因慾望、權力、或天性,會不斷想掙脫那層皮。 因此,我認為「人之初,性本無善惡」這才是真正符合自然的說法。 「善」與「惡」是社會後設的定義,不是生命本身的屬性。
新生嬰兒不懂善惡,牠只懂「想要」與「害怕」——那是生存本能。
後來,社會為了讓人類能群居、合作、穩定,就開始給這些行為貼上標籤。
於是,「想要太多」變成了貪,「保護自己」變成了狠,「服從」變成了德,「抗拒」變成了罪。 這就是文明的遊戲規則。 善惡不是宇宙的真理,而是人類共同妥協出來的秩序機制。 古時候的俠客殺人報仇,被讚為義士; 現代的法律卻判他殺人罪。 哪一個是「善」?哪一個是「惡」? 都不是!只是不同時代、不同權力結構下的定義。 人,一生其實是在學習怎麼用理智去馴服獸性,用情感去不被理智吞噬。 那是一種動態的平衡,不是選邊站。 如果把「善惡」拿掉, 那麼「人性」就會變得更純粹,「只剩下慾望、恐懼、與愛。」
而我覺得,真正成熟的人, 是能在慾望與恐懼之間,仍選擇以愛行事的那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