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第一次跑步,是在運動會上。
為了融入什麼,我選了個長跑。
完全沒想過,自己能不能完成(好傻XD)
沒有訓練,沒有指導。
傻傻的我,傻傻去跑。
當然,也哭著回家找媽媽了(笑)
即使我努力跑完全程,
那個時候,小小的我,
只看見自己跑了最後一名。
就一個「慘」字(笑)
還在心裡OS:「哼!我再也不跑了!」
長大後,出門最常說的話:
「我把今年份的路都走完了QAQ」
「我得了走路就會死的病。」
從來沒想過,夢裡的我,也逃不過「11號公路」的摧殘(笑)
那是一個操場。
我在跑步,
是個長跑。
我的餘光能看到我被超越,
我的肌膚能感受到被超越帶來的微風。
我維持自己的步調,跑完全程。
我聽到教練說:「妳入選了。」
好似知曉我的疑惑,教練又道:
「妳不是最快的,但妳懂得分配時間與跑速。
會進行訓練,但沒有比賽機會,
因為妳在一百名開外。」
我同意了。
我想——嗯,沒關係。
跑步,就是運動,對身體好。
教練讓隊友帶我去熟悉環境。
那是一座山,
我是被背上去的。
那人好似山的孩子,
不論崎嶇陡峭,如履平地。
背著我,好似我很輕、很輕。
不知為何,
我一邊吃著我最喜歡的乖乖軟糖,
一邊亂丟乖乖糖果紙。
即使被警告,
我還是丟了一路。
神奇的是——
糖果紙沒有真的落在地上,
而是漂浮在半空。
然後,我被帶去坐小火車。
一節一節的,每節只能坐一個人。
那人在前,我在後。
我自己將安全帶扣上,
但沒有很緊,因為舒服。
就在火車發動前,
一個帶著黑色鴨舌帽、穿得一身黑的人,
走向我,幫我拉緊、鎖緊安全帶。
我看到他帽沿下微微翹起的唇角,
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想開口詢問什麼,
但,火車已經啟動了。
火車疾馳前進,
我感受著車廂的振動與兩側氣流的湧動,
彷彿有雙無形的鬼手,企圖煽動、顛覆什麼。
風聲嘶鳴,猶如鬼哭狼嚎。
我看到,前方有隧道。
當下,我還在新奇,還在覺得刺激。
直到我發現——
該死,這個隧道這麼低矮的嗎?!
會死人的!!!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被壓死的、被拉斷的、被折斷的。
我不停回溯、不停回溯。
我顫抖著雙手,掙扎、拉扯著安全帶。
不知輪迴了多少次。
這次,我終於即時解開安全帶,
縮到座位下,躲過了。
火車停下。
我抖著腿跳下車,
癱在地上,一身黏膩。
感受自己猶如蜂箱的喘息,
嗡鳴聲在耳裡、腦海裡盤旋不去。
我甚至以為,自己的心會跳出來。
半晌,
我瞇著眼,看著藍天,
感受輕風拂過帶來的冷與涼,
想:啊,活著真好。
然後,我看到烏雲蔽日。
啊,不對——
「你擋到我太陽了。」我嘟囔道。
是黑衣人!
我垂死病中驚坐起,
瞪著雙眼、高舉食指:
「你、你、你……!」
黑衣人壞笑道:
「我、我、我——
對,就是我。
妳還口吃上了。」
我生氣、我委屈,
我快氣哭了。
我吸吸鼻子,抿緊雙唇。
抖著腿,撐著地面,站起身。
我想自己下山,
可是階梯變成懸崖。
我想像出階梯,
卻沒有安全感,
總覺得會踩空、墜落。
我真的、真的快哭了……
我想——什麼破夢,這麼殘忍的嗎?
QAQ
我在崖邊打轉,
等情緒慢慢過去。
我在崖邊沉思,
我想——
好像……也不一定要下山?
而是……自己找到上山的路?
保持自己的節奏,走自己的路。
有限制、有危險?
沒關係。
因為,我學會了自救。
或是……換一條路。
然後,我聽到一聲輕笑:
「答對了!」
那天,我驚醒,發現自己把手壓在額頭上。
夢只是夢,
路是人走出來的。
山不轉,路轉;
路不轉,人轉。
人生,不就是——
在錯誤中學習,
在困惑中探索嗎?

找到自己的路
註:
亂丟垃圾是不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