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之路】0026尾牙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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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政翰對這份工作的態度一開始是厭倦的,覺得輸入名冊枯燥無味,但同時他又有責任感,知道這些資料關乎別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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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實地探訪時,心裡其實有些期待,想逃離辦公室的壓抑,也想看看那些低收入戶的真實面貌。


遇到阿伯時,他既同情又無奈,覺得人生真是無常,自己或許幫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讓對方感受到一點關心。


和陳淑娟相處時,他起初只當她是同事,沒多想。但摩托車那次緊急煞車後,他開始意識到她的存在感,那股溫暖貼在背上的感覺讓他心動又慌亂。


他嘴上否認「吃豆腐」,心裡卻偷偷覺得那瞬間挺美好,只是羞於承認。


到了頂樓,陳淑娟主動吻他時,他完全懵了,既驚訝於她的直接,又隱約覺得自己其實不排斥,甚至有點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


只是,他性格謹慎,擔心被人看到,怕影響工作和名聲,內心掙扎了好一陣。


陳淑娟對這次外出其實挺興奮,辦公室的生活讓她覺得壓抑,能跟林政翰一起跑一趟,她覺得既新鮮又有點期待。


她對林政翰的印象一直是可靠又有點呆板,這次卻發現他也有幽默的一面,像煞車那次,她故意調侃,心裡卻覺得他害羞的反應挺可愛。


她不介意身體的靠近,甚至有些享受那種曖昧的氛圍。


看到阿伯時,她心裡泛起同情,但更多的是對林政翰的欣賞,覺得他問話時溫和又認真。到了頂樓,她提議上去檢查,是真擔心吳大明出事,但吻林政翰時,卻是衝動使然。


她覺得自己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和好感,單身的她不怕表達感情,甚至覺得這一刻很自然。面對林政翰的猶豫,她表面大膽,心裡卻也有點忐忑,怕他真的把自己當成太隨便的人。


這天傍晚,新民里的里長黃大洲推開辦公室的門,笑呵呵地走進來,對著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政翰和陳淑娟說:「小林,小陳,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飯吧。」


陳淑娟抬起頭,撇了撇嘴:「里長,我又不會喝酒,去幹嘛啊?」


黃大洲擺擺手,臉上帶著一絲狡黠:「請吃飯的是銘源廣告公司的負責人曹立維。他這人不會無緣無故請客,肯定有事要我們幫忙。我一個人喝酒應付不下了,小林酒量好,幫我擋酒。」


黃大洲頓了頓又說:「小陳你呢,幫我記一下大家聊了什麼。我這年紀大了,記憶力不行,得靠你們年輕人幫忙。何況,這對你們以後也有好處,不是嗎?」


林政翰聽了,連忙點頭附和:「沒錯沒錯,里長給我們機會增廣見識,我們還得謝謝您呢。」他心裡一陣竊喜:這種場合不多,能跟里長出去見見世面,還能認識些人,說不定對以後有幫助。


陳淑娟聳聳肩,勉強答應:「好吧,既然里長都這麼說了,我就去吧。」她心裡卻嘀咕:喝酒我不擅長,記東西倒是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無聊。


晚餐地點定在區裡的鬧區,一家裝潢氣派的餐廳。推開包廂門,滿滿一桌人,氣氛熱鬧非凡。


曹立維站起來,笑容滿面地介紹:「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三位是新民里的黃大洲里長和他的同事林政翰、陳淑娟。


黃里長就不用多說了,人脈廣、經驗足。小林別看他年輕,做事很有手段。小陳是個美女,溝通協調一把好手。」


曹立維又說:「這邊三位是廣厝里的陳啟明里長,還有吳小天、江曉芬,他們也很厲害。我們這邊四個就不用介紹了,這三位是我的得力助手——蕭麗琴、馬怡慧、陳佳玲,都是公關公司的強將。今天大家聚一起,吃個飯,隨便聊聊,別太拘束。」


眾人笑著點頭,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黃大洲、陳啟明和曹立維本就熟稔,三人拿起酒杯,隨意地碰了一下,開始聊起天來。


林政翰見狀,趕緊站起來,舉杯說:「各位好,我是林政翰,小林,在黃里長手下做事。請大家多多指教,我先乾為敬!」說著,他仰頭將一杯啤酒一飲而盡,引來一陣掌聲。


接著,大家紛紛起身,有的自我介紹,有的找人敬酒,場面熱鬧得像過年。尤其是陳淑娟、江曉芬和曹立維的三位女將,聊得熱火朝天,笑聲不斷,幾乎蓋過了男士們的聲音。


陳淑娟一邊笑著應付,一邊掏出小本子記下重點,心想:這些女的真會說話,我得留點心,別漏了什麼重要的事。


黃大洲有意讓林政翰露臉,趁著酒意正濃,提起一件事:「前陣子我們申請了80多萬修路燈,這主意還是小林提出來的,幹得不錯吧?」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轉頭看向林政翰,眼神裡多了幾分好奇和欣賞。


蕭麗琴笑著舉杯:「小林果然不簡單,來,敬你一杯!」馬怡慧和陳佳玲也跟著起鬨,林政翰被灌了好幾杯,臉頰微微泛紅,但他酒量不錯,硬是頂住了,嘴上還客氣地說:「謝謝大家抬愛,我再乾一杯!」


這時,曹立維放下酒杯,壓低聲音,對黃大洲和陳啟明說:「兩位里長,我跟您們提個事。有人想爭取區長的位置。


雖然這不是民選的,是市長派下來,但通常會徵詢各里長的意見。到時候希望兩位多幫忙說說好話。今天讓大家認識一下,以後有機會,那位會出來跟大家多交流。」


黃大洲哈哈一笑:「曹總,幹嘛這麼客氣?只要跟我們說一聲,我們肯定全力配合。」


陳啟明也點頭:「沒錯,這種事我們義不容辭。」


話題一轉,氣氛更熱烈了,酒杯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曹立維的三位女將酒量驚人,喝得臉不紅氣不喘,倒是陳淑娟和江曉芬有些招架不住,眼神開始迷離。


林政翰看著陳淑娟歪著頭靠在椅背上,心裡有些擔心:她不會真醉了吧?這可怎麼辦?


散場時,大家都喝得東倒西歪,沒人敢開車。曹立維大手一揮:「我讓司機送黃里長和陳里長回去。麗琴,你送小林和陳淑娟回去。佳玲,你負責廣厝里的人。」眾人點頭,分頭行動。


林政翰和陳淑娟上了蕭麗琴叫的Uber,三人擠在後座。陳淑娟醉得迷迷糊糊,林政翰問她:「你家在哪?」


她含糊地報了個地址,司機很快把車開到一棟老舊公寓前。陳淑娟下車時,走路歪歪斜斜,差點摔倒。


蕭麗琴皺眉,對林政翰說:「小林,你還是扶她進去,安頓好再走,這樣我們都放心。」


林政翰點點頭,雖然自己也有點醉,但還是硬撐著說:「好,我送她上去。」他扶著陳淑娟,慢慢走向樓梯口。


她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香水味,讓林政翰腦子更暈了些。她怎麼喝成這樣?還好我沒醉得太厲害,不然真沒人管她了。


陳淑娟掏出鑰匙,顫顫巍巍地開了公寓大門,進去後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揮手讓林政翰走:「你回去吧,我……我沒事。」


林政翰哪敢走,趕緊蹲下問:「你住幾樓?」她迷迷糊糊地說:「二樓……」話沒說完,人就歪倒在他懷裡。


林政翰無奈,只好半抱半拖地把她弄上樓。她雖然不胖,但醉得像一團爛泥,壓得他氣喘吁吁。到了二樓門口,他從她包裡翻出鑰匙,試了好幾次才把門打開。


進屋後,他把陳淑娟扶到沙發上,她嘀咕了幾句聽不清的話,就閉上眼睡著了。


林政翰看著她微紅的臉頰,長髮散在臉側,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她平時挺機靈的,醉了倒是挺可愛。不過,這麼晚了,我還是趕緊回去吧。


他幫她蓋了條毯子,確認她沒事後,才悄悄關門離開。走在夜風裡,他的醉意散了大半,心裡卻還在回味這一晚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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