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消失的期限
星期五我就問了哥哥:「一到四冊的會考測驗卷,你預計什麼時候可以寫完?給我一個確定的時間。」沒想到,這個問題一直被「冷處理」到星期日。今天再次追問,哥哥竟然給了我一個讓人傻眼的回答:「這真的很難訂耶,我不知道要怎麼訂時間。」
對於已經進入倒數衝刺階段的會考生來說,「不知道怎麼訂時間」這句話聽在媽媽耳裡,真的會瞬間點燃心裡的無名火。
第二幕:這不是「難,而是「能力」
看著他推託的樣子,我當下確實有點氣憤,我直接拆解規劃的邏輯。
我跟他說:「訂進度其實一點都不難。你先去數數看自己還剩下幾份測驗卷,然後看時間有多少,平均分配下去,這不就是答案了嗎?」
我嚴肅地看著他:「你們這批準會考生不是每天都在做這樣的事情嗎?,這不是你們這批會考生現在最該具備的『基本能力』嗎?」
第三幕:現在練規劃,是為了以後的工作
我把這件事的高度從「考卷」拉到了「未來的工作」。
「你要明白,現在練習訂時間,其實是在練你的規劃能力。以後進了職場,主管交辦任務,你不可能跟老闆說『我不知道怎麼訂進度』。如果你現在不學會掌控自己的時間,未來你就會被時間和壓力牽著走。」
後記:那一聲敲開冰封的「晚安」
說完後,我心裡的氣還沒完全消,正準備等一下上樓時,要直接「跳過」往常的晚安儀式,作為媽媽微小的無聲抗議。
沒想到,我還沒上樓,哥哥竟然就自己先下樓找我了。他認真地吐出了一個大概的完成日期。看著他願意跨出這一步,我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大半。
然後,在我上樓準備睡覺的時候,他主動且清晰地對我說了一句:「媽媽,晚安。」
我愣了一下,隨即輕聲回了他:「晚安。」
這一聲交換的晚安,真的有洋蔥,原來在我還在醞釀「小情緒」的時候,他已經先解決了責任(給日期),再用溫柔修復了緊繃(說晚安)。
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我心裡默默地想:「果然,我把兒子教得還不錯。」
這就是教養最美的地方:我們用理智去引導他的能力,而我們彼此用溫度,消融了那些因為爭執而生的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