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子幸福生活 Podcast EP125 人生好難?聽說有一種無條件的逍遙自在|成為自由人
我對「自由」這個概念,一直很著迷。
最早是在學瑜伽的時候。老師問大家為什麼來上課,有人說想放鬆,有人說想讓身體變好。那時我心裡其實很清楚,我想要的不是那些,我想要的是自由,那是一種更深層的自在。
後來接觸莊子,我也一直在好奇:他所說的「逍遙遊」,到底是一種什麼狀態?是不是有一種方式,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但心裡不用那麼沉重、那麼緊繃?我一開始對莊子的浪漫想像
坦白說,我一開始讀莊子,腦中浮現的畫面很浪漫。
像是武俠小說裡那種超然的人,遠離禮教與規範,不被人世間的評價系統綁住。那種感覺很像「站在很高的地方」,看著世間的一切起落,然後淡淡一笑。
但後來我慢慢發現,莊子要指向的東西,並不是單純的「離世」。那種看起來很鬆、很散、很自由的狀態,背後反而需要很大的勇氣與決心。
自由之前,必須先面對
我記得有一本書提過,大意是:真正的解脫,需要你有勇氣往內看。
去看那些你不想面對的黑暗、情緒、不舒服的念頭。當你心裡沒有一個地方是你不敢去的時候,你才有可能真正敞開。對我來說,莊子在講的逍遙,也很接近這個方向:不是換一個地方生活就自由,而是你能不能在自己的心裡不再逃跑。
很多時候我們以為自由是「外在條件的改變」,但實際上卡住人的,常常是內在那個很緊的結構:是非、對錯、應該、必須。
莊子為什麼要用寓言?
莊子的文字大多是寓言,而且很抽象。
我以前常想:為什麼他不用大白話講?為什麼要用這種形式?
後來我越來越覺得,也許這樣反而更接近他要做的事。
因為我們太習慣用頭腦去聽。頭腦一旦開始工作,就會立刻進入判斷:對不對?合不合理?我同不同意?這句話能不能拿來用?那其實聽不到更深的部分。
莊子的寓言像是一種設計:讓頭腦先卡住。當你一時之間無法用舊的邏輯把它抓住,反而可能出現一個空隙。那個空隙裡,其他層次的理解才有機會浮出來。
大鵬鳥:視角改變,世界就變了
《逍遙遊》裡的大鵬鳥,飛得極高、極遠。
我很喜歡那個高度感。從那個高度看下來,人世間的忙碌、計較、輸贏,好像都變得很小。不是因為那些事情不重要,而是因為你站的位置不同了。
我也會想到一個類比:我們看細菌,可能覺得它們很渺小,但站在某個更大的視角,人類的忙碌也不過如此。
這又讓我想到「魚與水」:魚活在水裡,卻不知道什麼是水。那我們人類呢?我們活在什麼裡面,卻毫無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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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躺平,是格局的不同
有人把莊子解讀成躺平哲學,好像就是不努力、不競爭。但我不覺得他在講這個。
我讀到的比較像是:當你的視野與格局被拉大,你自然不會被原本卡住你的事情困住。你不是逃避,而是超越。
我很喜歡愛因斯坦那句話:你無法在製造問題的同一個意識層次上解決問題。
我後來慢慢有一個感覺是,很多時候我們之所以那麼卡, 不是因為事情本身有多難, 而是因為我們一直待在是非、對錯的視角裡面看事情。
當是非變成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其實就已經離莊子講的那個「道」很遠了。
寧靜片刻:先把「已知」放下
我最近在練習《奇蹟課程》,你會發現它有一個很強烈的邀請:先把你以為自己知道的放下。
我想把其中一段我很有感的文字放在這裡,因為它跟莊子那種「讓頭腦先安靜」的方向很像:
讓我們寧靜片刻,忘卻我們所學到的一切事情,曾有過的一切念頭,以及我們對事情的意義及目的所懷的種種觀念。不要去回想起我們原有的世界觀,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放鬆並消除我們一切的念頭。
這段話對我來說不是在教我什麼技巧,它像是一個提醒:很多時候我們不是被事情困住,而是被「我已經知道事情是什麼」困住。當你願意承認自己其實不知道,反而有可能鬆動。
道虧愛成:是非出現時,我們就離道很遠了
接著我想把我對「道虧愛成」的理解整理在這裡,因為它會直接銜接到後面那個「相濡以沫」的比喻。
我現在的理解是:道虧損了,所以才會有愛。
但在這之前有一個前提:當這個世界有了是非,我們就遠離了道。
當我們困在二元世界的是非視角裡,是非其實就是一種批評與評斷。當是非成為我們看世界的方式,我們當然離所謂的道、合一、神、或本覺很遠。
而當我們離道很遠、離那個合一狀態很遠的時候,才會去追求一種想要愛人與被愛的執著。所以在莊子那個「道」的脈絡裡,那種合一的狀態,其實跟我們人世間理解的愛,距離是非常非常遠的。
我記得有一本身心靈的書講過一句話,大意是:我們以為的愛並不是愛。
因為我們所謂的愛,講白一點常常是一種控制與執著:我們希望對方是我們想像的那個樣子。當對方不合我們的意時,衝突就出現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所以當莊子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我會覺得那不只是很浪漫的一句話。
兩條擱淺的魚互相吐沫求生,那看起來很深情,但其實那是一種困境中的互相抓住。當你離開大海、離開真正讓你能自在存在的地方,就會需要用「很用力」的方式去維持關係、去維持愛。
如果有一片大海,各自自在地游,也許反而不需要那樣的愛。
有沒有另一條路?
我只是把我正在感受、正在思考的東西攤開來。
我一直在想:有沒有另一條路?
我們追求的多半是有條件的幸福、有條件的愛、有條件的安全感。得到的時候怕失去,失去的時候更焦慮。於是人生好像一直很難,難在你得不停維持、不停證明、不停對抗失去。
所以我才會對莊子的「逍遙」這件事這麼好奇。它不是讓你逃離人世,而是讓你看到:也許有一種存在方式,不必一直活在是非、對錯、評斷、控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