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他封鎖了。打從內心覺得想要結束這段關係。
如果這段關係帶給我的一直是折磨與不快樂,那也不必再存在。
我一直搞不清楚,以為是自己有某些課題,導致自己在這段關係中不停向對方索求,所以一直在自我反省,一直在試圖劃分情緒職責,哪一份情緒是我該負責的課題、哪一份情緒是被他的課題引起的情緒。
很多專家都說要劃清楚「界線」,但在我心裡,「界線」是個很抽象又模糊的概念。當對方說我很自私都只顧自己向他索求時,我停下來,詢問自己,是這樣嗎?
結論的確也是如此,我的確有我的課題,會因為內心的不安全感,一直向對方索求關愛、安慰、在乎。
我也不是個情商很高的人,在情緒起來的時候,也會說出很可怕的氣話,例如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了、我不要你了。
我有我的缺點,我承認。
但不代表每一次發生衝突時,我都要獨自面對這些衝突,獨自背起全部的責任、承受著冷暴力、獨自自我反省與道歉,沒有任何關心。
他的工作能力很強、談判能力很強、邏輯清晰、做事果斷,這些都是我很欣賞他的特質,可是他在情感上卻恍如缺失一般……我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說錯了哪些話,導致他逐漸收回對我的關心……
我也想過他現在顧己無暇、為了工作幾乎耗光了所有心力,我應該要一直體諒他。
可是,那我呢?我體諒他了,那我的被關愛的需求、被陪伴的需求,又要向誰索取?
在我的寵物死掉的時候 他說他狀況不好,迴避了我的負面情緒。
在我與父母鬧不合,我搬出家裡時,他在哪?
在我鬱症發作時,他一句狀況不好,人就消失不見……
我的確要反省,我的負面情緒過多過大,嚇到對方,但這不代表我不能索求最基本的安慰與陪伴……
要怪,就只能怪我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真正搞清楚所謂的「界線」是何物,那並非網路上的老師們談論的種種理論,那是更幽微、更務實的一種責任界線。
我該為自己的課題負責,但我不必背負起他情緒冷漠的課題;我該為我的不安全感導致的種種氣話負責,但我不必背負起他對我冷暴力的責任。
我不是一個好的情人,但不代表我不值得被陪伴被關愛。
他其實以前就曾經說過,我要的陪伴他給不了。我當時以為是自己索求過度,所以沉浸在自我反省之中,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連最基本的陪伴也給不起。
既然我在關係之中那麼重視陪伴與關愛,那麼就代表他不是適合我的對象。
這不是誰不好,也不是誰對誰錯,這僅僅只是我的需求他給不起,我想要一個給得起的伴侶,就這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