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詞,聽起來好像只是罵人。
但真正讓人不舒服的,往往不是音節本身,而是那個「被一起踩下去的東西」。
當一句話把某個族群、身份,順手拿來當笑話或情緒出口時,它已經不只是語言,而是一種位置的宣告——誰可以被貶低,誰不需要被顧及。
很多衝突,其實不是來自惡意,而是來自習慣。
從小聽到大,身邊的人都這樣說,沒有人提醒過,也沒有人停下來想過:「如果我是被指的那一方,會怎麼感受?」
但在親近的關係裡,這樣的語言,特別容易留下痕跡。
因為親近,反而不收斂;因為熟悉,反而不修飾。
那份不舒服,久了,就會變成一種模糊的委屈——說了怕被說太敏感,不說又覺得自己被輕放。
其實,界線不是吵架。
界線只是把感受說清楚。
「這樣說,我會不舒服。」
「這個詞帶著貶低,我希望不要再聽到。」
不是為了證明誰對誰錯,而是為了讓關係知道:
有些地方,需要被尊重。
語言會形塑世界,也會形塑關係。
當我們願意為一句話停下來,不是因為小題大作,而是因為我們開始在意:
人,是否被好好放在對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