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負荷不了工作量所以想要休息,我可以把你調到輕鬆一點的團隊去。」主管Kevin似乎畫錯了重點,開始遊說A君沒有休長假的必要。
輕鬆的團隊?A君眉頭一挑,所以公司的意思是:在我救火的同時,有人躺著在賞花囉?
能者多勞,能者活該。
A君嘴角微微一笑:「好啊,哪個團隊比較輕鬆呢?」
輕鬆這種稀少而夢幻的東西,才真的是公司的獨角獸。
Kevin拉出了組織圖,在螢幕上從左看到右、從上看到下:「嗯......我只能說團隊C跟團隊Z很雷不要去。」
國王的新衣至少還有人稱讚好看;Kevin的餅連他自己都怕要烙賽。
「Kevin,我不是撐不住,我之前處理過更複雜的局。我是找不到理由,要再扛一次。」A君不再委婉,單刀直入。
Kevin不死心:「如果你是motivated by money,那公司沒辦法滿足你,我自己薪水也不高。但在新創工作本來就不是為了薪水,是認股權!公司的股權很值錢的!」
A君不太確定,是自己的數學能力被侮辱多一些,還是自己的人格。
「修蛋幾咧,他愛拿低薪愛吃屎他的事,為什麼你不能吃牛排?而且貴公司不是還沒上市嗎?」我越聽越糊塗,這種爛到AI都不會這樣回的劇本,竟然還有人敢演?
「所以我沒理他,我就堅持要他給我休假。結果他還叫我先不要買機票,等他確認一些事情後再買。」A君淡淡的說。
「不要買機票?那如果之後機票變貴了公司是要幫你付嗎??」荒謬,沒有極限。
「當然不會啊。所以我隔週開會時,就直接跟Kevin說:『我已經買好機票了,單程。』剩下的他自己看著辦。」A君呵呵的笑著。
到最後Kevin提出的“creative solution”是:要放假可以,但要用自己的年假放。然後為了減輕主管去放假不好看的觀感,Kevin要把A君平轉為技術職,不再有管理的職責。
「你有那麼多年假可以放嗎?HR說你沒有。」Kevin先質疑A君的年假quota,逼A君干脆把合約截圖又整份傳給他;年假申請送出後,Kevin又匆匆忙忙地跑來找A君對質:「你一次請那麼多假,是要離職了嗎?」
A君不禁懷疑Kevin是失智還是失能:「......那你可以告訴我有什麼方法是可以讓我放假、但又不是請年假的嗎?」
是要我請產假嗎?Give birth to my inner child?
那一年的考核,Kevin將兩個和A君同階的設計主管往上升、升到了一個公司carrer ladder裡不曾存在過的title。
他不是不能給title,他是不想給你title。
A君收到了HR寄來的換title文件、還有2%績效獎金的通知。
「我知道2%沒有很多。如果我知道公司給mid performer只有2%的話,我不會給mid performer。」在溝通考核結果時,Kevin對著A君說著。
「所以你覺得我是mid performer?即使我年中提拔了Mike、年底又把一個資深設計師提拔上去了?」A君靜靜的看著Kevin。
翻倍的工作量,翻倍的營收,兩名資深設計師的升遷,等於2%的調薪。
這不是獎勵,也不是羞辱。
這是Kevin的the best off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