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和古柏找到了正在餐廳大吃的阿凱，並且討論了我們之後的計畫。首先要在機構內完成主任的治療。主任傷勢以一般人來說並不樂觀，但是只要主任依然保留意識，那麼古柏就能使用生成能力修復主任受損的身體部位。經過考量之後古柏決定只使用最低限度的能量慢慢復原主任。主任復原之後不使用傳送，以一般移動方式前往種子培養空間。由於當初製作培養空間時考慮到盡可能隔絕能量外洩與足以承受瞬間龐大能量的大面積的空間，因此位置選在極點的某座冰山下方。
在古柏治療主任的時候，也安排了我們和各部門的一次會議，主要的目的就是熟悉彼此。機構原本就是一間小研究室，在做事風格上就沒有太多繁文縟節，所以這個名面上的會議變成大家一起聚餐的同樂會。有空的人都會探頭進來會議室吃喝聊天，該討論的事情說好之後就出去工作。這個稱作會議的流水席花了大半天才結束，讓我驚訝的是據說這就是他們開會的方式。大多數的流程以及文件授權都用平板完成了，所謂開會基本上就是聚餐聊天的方式。他們在這樣的過程就能把很多事情定出大致的實行方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傳達出去給各自的負責人準備敲定細節。這樣的效率讓習慣一板一眼唱名討論議程的我跟阿凱都瞠目結舌，我們像是原始人一樣看著這些天才把整個機構未來相關的行動方案備選整理出來，而我們只剩下跟每個人自我介紹的功能，後來我們乾脆就也坐在一邊聊開了。
樹：「所以，逮捕行動的那天你是怎麼回來的？」
我咬了一口雙層起司披薩之後想起來這件事。
阿凱：「我撂倒了他們一打的警衛之後才被那個瘋女人送回分局門口。因為逮捕行動大失敗，又沒人能說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進去辦公室之後看著大家吵個沒完，到凌晨才被老大全部趕回家睡覺。」
阿凱坐在會議桌上叼著一根薯條沒好氣說著。
樹：「幸好我不在。」
阿凱：「對阿，電話也不接，我以為你被那瘋女人抓去做實驗了。」
樹：「我昏倒之後就被直接送回家，頭痛到快死掉，吃了止痛藥之後就睡到白天。」
阿凱：「是喔，甚麼時候？我還特別繞到你家看看狀況才回家。」
樹：「喔，那晚敲門的是你喔。」
阿凱：「幹，原來你在家，回個電話出個聲音會死嗎？」
樹：「有差嗎？你第二天還不是跟貝兒玩得很開心？」
阿凱：「我勸你不要再提這件事，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揍飛那個瘋女人！」
樹：「你就這麼想去看極光嗎？雖然我們的確準備要去就是了。」
阿凱：「等著瞧，等我拿到超酷炫能力之後我就要那個瘋女人跪著跟我道歉！」
阿凱對空揮出拿手的刺拳，拳頭劃破空氣發出微弱的聲響。
古柏在專心復原主任的時候，情報部門也有許多新的發現。在安排總統團隊回國的手續時，注意到國內回傳的專機通訊紀錄與機構的紀錄有出入。然後機構得到情報指出，在攻擊事件發生之後代理的副總統並沒有將心思放在搜尋生還者或是找尋兇手，而是用手上資源去剪除親總統派系的勢力。總統認為在查清楚問題之前輕易安排交通的風險太大，花多久時間都無所謂，務必要弄清楚情報洩漏的源頭。說完之後他把桌上最後一口威靈頓牛排吃掉，拿起毛巾走向了人工造浪池。秘書解釋說是上午紫外線太大，下午才能在甲板上曬出最完美的小麥色。至於我跟阿凱則是每天花些時間健身以及與機構員工研究空間樹的理論，為的就是盡可能了解最多的情報以備不時之需。
貝兒：「凱，有空嗎？」
我跟阿凱在練習對打的時候，貝兒從門口探頭進來。
阿凱：「暫停暫停，貝貝！今天這麼有空來看我啊？工作順利嗎？」
阿凱停手結束這單方面的職場霸凌，我全身發軟趴在地上，所有的肌肉都對我發出哀號。
貝兒：「很不錯啊，古柏先生採用我提出的建議之後，很多事情的流程都順利多了呢。」
貝兒拿著運動飲料跟小點心放在一旁的桌上，阿凱坐下開始吃了起來。
樹：「呼....呼.....看來....噁....嗚....」
我想分享一些意見，不過只能發出幾個音節就得忙著止住噁心感。
阿凱：「嘖嘖，你這樣怎麼辦跟著我凱大爺辦大案子阿，小樹仔？」
阿凱拿著一壺水朝我淋下，這種瞬間降溫的感覺居然讓我心生感激。
貝兒：「你們這段時間真的很努力呢！」
貝兒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笑著。
樹：「........你這麼想辦大案子....下午....的空間樹理論就不要給我....翹課了。」
我不甘示弱，拚著這口氣也要扳回一城。
貝兒：「我就覺得凱最近太有空了，原來你一直翹課，是嗎？」
阿凱：「嘖，那些課無聊死了，知道了又能怎樣？」
阿凱一臉不耐煩，灌了一大口運動飲料。
貝兒：「凱，好好的去上課，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喔！」
貝兒雙頰鼓起，像個塞滿食物的倉鼠。
阿凱：「....好啦，對不起，我會好好去上課的。」
看著阿凱一臉彆扭，我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貝兒：「對了，小樹仔，主任的狀況還好嗎？」
樹：「古柏還在治療，不過已經穩定多了，這案例對其他醫院來說根本就是百分之百的神蹟。」
貝兒：「古柏先生跟主任對機構來說好像很重要，很多事情大家都說等他們出來再決定。」
樹：「就算只有他們也還是能穩定運作，即使沒有古柏跟主任主導，機構其實已經是很有實力的組織了。」
我終於能坐起來好好的喝水了。
貝兒：「即使如此，對手依然比我們強大很多。」
貝兒憂心忡忡。
阿凱：「不這樣就沒意思了，這才是大案子應該要有的程度！」
阿凱一臉蠻不在乎連吃了四五片糖漬檸檬。
樹：「先準時上課再說大話如何？」
阿凱：「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