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理性上早就知道該放下了,
但情緒不是開關,它比較像潮水—— 退了,卻還會回來拍一下岸。
過去十年,我參與、推動、守護過一些和愛滋相關的倡議與品牌。
它們不是因為市場需求而存在,而是因為「這個社會還不夠溫柔」。 我們試著讓篩檢不那麼可怕,讓病人不那麼孤單, 讓「被看見」這件事,不再伴隨羞愧。
那些年,我沒有太在意掛名。
更在意的是:這些事有沒有被好好做、初衷有沒有被保住。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自己不再被詢問、不再被諮詢,
而那些我曾經小心翼翼守著的東西, 開始被當成資源、被重新分配、被急著接手。 那一刻,我心裡出現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很生理的感覺——噁心。
不是因為我想佔有,而是因為「這樣碰它,方式不對」。
我其實已經決定離開這個領域,轉身去做下一段人生。
理性上,我知道最好的位置是退後,看戲。 但情緒上,還是會有一點點像—— 孩子被交出去的感覺。
即使我很清楚,這個孩子從來不屬於我。
後來我慢慢明白,那份不舒服,
不是因為我放不下權力, 而是因為我曾經真的用價值撐住過它。
而現在,我選擇把責任交出去。
不是因為不在乎了, 而是因為我不想再用自己的人生,去抵擋別人的私心。
有些角色,本來就不是要演一輩子的。
守護者的任務,是在沒有人在乎時撐住, 在開始變質前離開, 而不是燃燒到最後。
我沒有失去一個品牌。我只是完成了一段「代為守護」的任務。
這樣寫下來,像是一個給自己的告別。
不需要被理解,也不需要被紀念。 只要我自己知道: 我為什麼做過那些事, 也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間點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