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婺源,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遠山若隱若現,像是被水墨暈染過的畫布,靜靜鋪展在天地之間。我站在村口的小橋邊,腳下的石板路早已被歲月磨得光滑,每一步都帶著歷史的痕跡。
橋不大,卻很穩實。灰白色的石拱橫跨在溪流之上,橋身佈滿斑駁的紋路,像老人臉上的皺紋,記錄著無數過往的故事。橋下的水清澈見底,緩緩流動,映照著天光與白牆黑瓦,微微晃動,如夢似幻。
溪水兩岸,是一排排典型的徽派民居。白牆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黑瓦層層疊疊,線條俐落而含蓄。屋簷下偶爾垂下一串紅辣椒,在清冷的色調中點出一抹溫暖的生氣。木窗半掩,彷彿還沉睡在昨夜的夢裡。不遠處,一位老婦提著竹籃,慢慢走過小橋。籃中裝著剛採的青菜,還沾著露水。她的腳步輕緩而安穩,像這條溪水一樣,不急不徐。橋邊的黃狗懶洋洋地趴著,偶爾抬頭望向行人,又很快閉上眼睛。
我拿出筆記本,坐在橋頭的石墩上,開始速寫眼前的景色。線條不必太工整,只求捕捉此刻的安靜與溫柔。小橋的弧度、水面的倒影、屋瓦的層次,隨著筆尖慢慢浮現。畫著畫著,心也漸漸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