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應該,才是最高級的面具:佛陀與榮格教我的社交自由

在社交場合裡,你是否常感到一種隱形的疲憊?
這種疲憊來自於我們總覺得自己必須「演得像個樣子」。心理學家榮格曾提出「人格面具」的概念,認為我們為了適應社會,必須戴上不同的面具來扮演角色。而兩千多年前的佛陀,則將這種現象稱為「著相」。兩位智者跨越時空共同點出了一個真相:我們內耗的根源,並非因為戴著面具,而是因為我們把面具當成了皮膚。
我們習慣在出門前,先在心理穿上一套名為專業人士、好父母或體貼朋友的制服。接著,我們會不斷在心裡檢視:我這樣說應該夠得體吧?、他應該要給我正面的回饋吧?這種對角色與劇本的執著,正是我們疲憊的主因。
你是穿著面具,還是變成了面具?
我們最常犯的錯誤,是分不清工具與自我。當你覺得我是一個老師時,你開始害怕犯錯、害怕在學生面前顯得無知。這時,面具就成了牢籠。
佛陀的智慧告訴我們:人格只是工具,不是枷鎖。佛陀表現出慈悲,是因為當下那個人需要慈悲;他表現出威嚴,是因為當下需要震撼。他像是一個頂級的演員,戲演得很真,但心裡很清楚:這只是戲。他隨時可以根據當下的需要穿上這層人格,也隨時可以脫掉。
殺掉你心中的那個應該
要達到這種境界,祕訣只有一個:撤銷你心中的應該。
應對自己來說:撤銷自身應該表現完美的設定。當你接受自己可以搞砸、可以脆弱,你就不再被面具背後的恐懼所勒索,你的面具就變輕了。
應對他人來說:撤銷他人應該感謝我或他應該懂我的預期。當你不再用應該去框架現實,你就不再是困在劇本裡的演員,而是看著戲劇發生的觀眾。這就是金剛經說的應無所住。你的心不黏附在任何一個設定上,它才能自由流動。
真正的不著相,是流動的慈悲
很多人以為不著相是變得冷漠、沒個性。剛好相反。當你不再忙著維持自我形象,也不再執著於他人應該如何回應時,你才有真正的精力去觀察對方。
這就像是一場沒有預設台詞的即興演出:因為我沒有預設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可以根據你的痛苦而悲傷,根據你的快樂而微笑。這時,你的人格面具就不再是為了保護自尊,而是為了服務他人。
在面具下清醒的呼吸
生活在現代社會,我們不可能不戴面具。但你可以選擇做一個清醒的表演者。
下次當你感到社交疲勞時,試著在心底對自己說:現在,我只是在借用這個身份在世界玩耍。當你放下了那疊沉重的劇本,你會發現,原來在人群中穿梭,也可以像在微風中行走一樣輕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