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奸讒抄檢大觀園 避嫌隙杜絕寧國府 一、賭博案的後續影響 話說前一回,迎春房裡鬧出乳母帶頭賭博的事。
這天,平兒與迎春房裡的丫頭討論著此事,平兒也覺得真荒唐。 寶玉卻在旁邊聽著,心裡不大自在。
因為廚房裡,廚娘「柳家的」之妹,也牽扯進賭博裡頭,柳家的急得不行,正托人求他說情。 寶玉便想:
不如藉著去看看二姐姐迎春的名目,順便替柳家的說句話,也算兩全。 到了迎春院子裏,平兒處理金鳳釵被偷的後續。
迎春奶媽的兒媳「玉柱家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求平兒多寬限幾日,好讓她想法子把首飾贖回來。 平兒看她可憐,便答應了,說要快些辦妥。 【解析】 這一小段,看起來都是下人間的瑣事,其實是在把幾條線慢慢拉到一起:
賭博、典當、求情,全都牽到「錢」和「規矩」。 ************** 二、挪用賈母私房錢之事爆發。 平兒回到鳳姐房裡,把柳家的事一說。
鳳姐聽了,眉頭就皺起來。 她說,早就有人來告過柳二媳婦(柳家的),說她和妹子暗地裡合夥開賭。
她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少惹是非,偏偏這事已經傳到王夫人耳裡,她若不管,反倒顯得自己包庇。 鳳姐又嘆了一口氣,說自己前頭為了府裡的事,已經惹得王夫人不高興,自己也病了一場。 如今想通了,只求少一事是一事,實在不想再替旁人出頭。 正說著,賈璉進來,滿臉不痛快。
他說,王夫人把他叫去,一通責備,怪他偷借賈母之物典當,逼著他快快挪錢補上。 鳳姐一聽,就冷笑了一聲,說這必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她猜來猜去,覺得多半是傻大姐她娘在外頭多嘴惹禍。 平兒忙叫人私下去打聽是誰多嘴,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鳳姐沒法子,只好又拿自己的首飾去押,先把王夫人那邊應付過去。 --- 【解析】 這裡要注意的是鳳姐的狀態。 府裡的事,不是不想管,是不敢再逞能。 --- 三、春宮圖香囊的影響。 平兒和鳳姐正低聲商量,怕這些事牽連到鴛鴦。 話還沒說完,只見王夫人忽然直接進來這裏,臉色十分嚴肅,先把屋裡閒人都打發出去。 她坐定之後,從袖中拿出一個繡香囊,放在桌上。
那香袋繡的是春宮圖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玩意。 王夫人說,這是老太太房裡的儍大姐,在園子裡撿到的。
她不明說,暗示鳳姐:這東西,是不是賈璉或她的? 鳳姐一見,心裡一驚,隨即鎮定下來。
她說,這樣的物件外頭多得很,布料繡工粗俗得很,賈璉與她從來不喜歡,也不可能帶進園子裡來。 再說,若真是賈璉或自己的,在閨房中看看就好,怎會隨身帶著,還叫人撿去? 她又試探著說,園子裡年輕媳婦子多,而且賈赦的小妾、賈珍的小妾,也常常在大觀園內走動,說不定是她們掉的,也未可知。 王夫人聽她這樣一說,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心裡惱恨,惱的是這東西偏偏落在邢夫人手上,成了指摘她管理無方的話柄。 --- 【解析】 香囊在這裡不是證據,而是互相攻擊的引信。 --- 四、大觀園整頓決議。 鳳姐見王夫人臉色不善,便順勢說道:
既然之前有人聚賭,現在又出現這些不乾不淨的東西,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查一查園子,整頓人事。 她提議,明著說是查賭,實則暗中查人,凡是不安分的丫鬟,都一併裁汰趕走了,也好叫府裡清靜一些。 王夫人聽了,心裡有些猶豫。
她說,園子裡這些丫鬟婆子,都是長久跟著的,真要一個個翻查淘汰,未免處罰太重。 可轉念一想,若不如此,亂事只會更多,終究點了頭。
她便叫周瑞家的等人,準備進園搜查。 這時,送香囊過來的邢大太太陪房「王善保家的」,忽然站出來請命,說願意也幫著出力去查。 她嘴上說是為府裡著想,暗地裡卻是要盯著周瑞家的,生怕她私下放水。 她還趁機說起園子裏的丫鬟都很驕傲,不守規矩。
尤其是寶玉院子裡的晴雯,這丫頭仗著生得好看,言行輕狂,常得罪人。 王夫人一聽,心裡一動。 她想起前些日子在園中,曾見過一個模樣俏麗、神態很像黛玉的丫鬟,心中便起了疑,立刻吩咐把晴雯叫來。 --- 【解析】 王善保家的,真是這一回的攪局者。 她不是為了保持規矩,是為借勢害人。 而晴雯,正好撞在這股風口上。 --- 五、晴雯帶病受審,先定罪名。
不多時,就有人去把晴雯叫來。 這時晴雯正病著,身子不爽快,卻也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勉強前來。 她進了屋,給王夫人請安。
王夫人上下打量她,見她雖病,但衣著整齊、容貌清麗,心裡先就不喜。 王夫人冷著臉問她: 她平日裡常在寶玉房中走動,是不是? 晴雯回說,寶玉房裡有襲人、麝月,她自己並不常去。
若有事,也多半是奉命過去。 王夫人聽了,更覺刺耳。 她說,正因你不是正經管寶玉房間的,卻偏愛往那裡跑,才叫人疑心。 又說她打扮輕佻,舉止浮動,不像個守本分的丫頭。 晴雯聽了,又羞又急,辯解說自己從未做過半點不規矩的事。 王夫人卻已經不耐煩了,當下便說:
這樣的人,留在園子裡,終究不是好事。 她轉頭吩咐王善保家的,叫她盯著晴雯,不許再讓她在寶玉身邊服侍。
意思已經明白,遲早要攆走。 晴雯站在一旁,臉色發白,忍了又忍,終究忍不住落下淚來,只得低頭退了出去。 --- 【解析】 這一段,晴雯其實沒有「被查」,她只是被認定為是個不安分的丫頭。
王夫人要的不是證據,而是一個可以先下手的人。
晴雯的錯,在她的氣性與鋒芒得罪太多人了。 --- 六、王夫人拍板,抄檢成局。 晴雯走後,王夫人坐了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 她說,都是自己平日裡管教不嚴,才縱得下頭人生出這些事來。 王善保家的見縫插針,說如今園子裡人多事雜,不如趁夜裡關了園門,挨處搜查,免得再出亂子。 王夫人聽了,沉吟片刻。 她本有幾分不忍,但想到香囊、賭博、風言風語,一件件壓在心頭,終究點了頭。 她便定下主意: 等老太太歇下,便行抄檢。 --- 【解析】 「自責」在這裡,其實是一種藉口。 一旦主子都下了「罪己詔」,把問題歸到「自己失職」,接下來的重手,就顯得理直氣壯了。 --- 七、夜深關園,抄檢開始。 到了晚間,用過飯後,賈母歇下。 園門一關,燈火點起,抄檢行動正式展開。 鳳姐被請來同行。 她心裡明白,這是借她身份壓陣,但既然身在這棋局之中,也只得硬著頭皮走。 先從上夜的婆子查起。
在她們房裡,搜出多餘的燈油蠟燭,記下名字,先算一筆。 隨後,一行人往怡紅院去。 --- 【解析】 古代物資缺乏,燈油蠟燭在貧窮人家,也是要花錢買的東西,下人也是能揩油就揩油。 --- 八、怡紅院內,晴雯冒火。 怡紅院裡,寶玉正因晴雯受責的事,心中煩悶。 忽見有燈火人影進來,忙迎上前問是什麼緣故。 鳳姐笑著說,是丟了東西,例行搜一搜,叫他不必多心。 王善保家的卻不客氣,命丫鬟一個個站好,挨著查裝私人物品的箱籠。 襲人先站出來,主動打開自己的箱籠,裡頭不過是衣物針線,一覽無餘。 王善保家的看了,也挑不出什麼錯來。 輪到晴雯時,晴雯正歇在別處,聽見動靜,挽了頭髮便衝進來。 她一句話也不說,走到自己箱子前,伸手就把箱子掀開,把裡頭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那意思是: 要查,就查個明白。 王善保家的被她這一來,倒愣住了,隨即惱羞成怒,斥她無禮。 晴雯冷笑回道,說自己清清白白,倒是有些人仗著勢頭,專會欺負人。 鳳姐見情形不對,立刻喝住晴雯,又陪笑安撫王善保家的,催她趕緊往下查。 仔細翻過,果然什麼也沒有。 --- 【解析】 晴雯這一掀箱子,是她慣有的硬脾氣。但在抄檢這種局面裡,硬氣只會更得罪人。 --- 九、刻意避開的人 搜完怡紅院,王善保家的還想再往前細查。 鳳姐卻輕輕說了一句: 那邊是薛姑娘房裡,就不必去了。 王善保家的一聽,立刻應下,不敢多言。 --- 【解析】 這一句話,點出了整個抄檢的本質: 不是「全查」,而是挑自己人查。 寶釵那裏是客人居處,寶釵人也精明,不要去打擾。 --- 十、瀟湘館:黛玉撐腰,有男人的東西又如何。 離了怡紅院,一行人往瀟湘館去。 這時夜已深了,館中燈光昏暗,黛玉早已歇下。 鳳姐先進屋,輕聲叫醒黛玉,說明原委,只說是園中丟了東西,例行查看,叫她不必驚慌。 黛玉聽了,也不多說,只撐著身子坐起來。 王善保家的不敢在黛玉面前放肆,便只去查紫鵑的箱籠。 翻著翻著,倒找出幾件舊物,是寶玉用過的舊東西。 王善保家的一見,立刻露出得意神色,說這那裏來的? 寶玉的東西,怎麼會在丫鬟房裡? 鳳姐不緊不慢地回說,這些都是舊物,寶玉早就不要了,賞人留念也是常事,不算稀奇。 王善保家的聽了,也說不出什麼,只得作罷。 鳳姐又安撫黛玉幾句,眾人便退出瀟湘館。 --- 【解析】 瀟湘館這一段,看似平靜,其實意味很重。 黛玉本人沒有被查,但她的世界已經被人侵入了。 從這一刻起,大觀園再沒有「清靜角落」。 --- 十一、探春蓄勢待發。 出了瀟湘館,下一站便是探春的院子。 還未到門口,就見她院中燈火通明,丫鬟們早已秉燭站好。 探春本人也未睡,衣衫整齊地坐著,顯然早就知道會來抄查。 鳳姐一進門,還未開口,探春便冷笑道: 這麼晚了,又是這麼多人,想必不是小事。 鳳姐照例說,是園中丟了東西,來查一查。 話說得客氣,探春卻聽得分明。 她說: 既然說是丫鬟偷東西,那我就是窩主。 不必先查她們,先查我。 說完,便命丫鬟把自己所有箱櫃一一打開,在燈下任人查看。 鳳姐連忙說,姑娘說笑了,哪裡敢搜到姑娘身上。
探春卻不依,只冷冷看著眾人。 --- 【解析】 探春這一招,是展現自己的權力與擔當。 她一方面展現自己的御下能力,一方面展現做主子的擔當。 有這樣的主管,員工也有工作熱情。 --- 十二、探春反擊。 探春見鳳姐推辭,便接著說道: 家裡若真要敗,不用外頭偷,是從裡頭爛。 她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眼中含淚。 說自己一個姑娘家,清清白白住在園子裡,卻被這樣翻來覆去地查,實在寒心。 鳳姐一時也無話可說,只站著不動。 周瑞家的見氣氛不對,忙勸鳳姐往別處去,說還有好幾處沒查。 鳳姐便順勢告辭。 正要離開時,王善保家的欺負探春是庶女,竟上前一步,說還沒查清楚,想再細看看。
她甚至伸手,要來搜探春的身。 這一下,探春再也忍不住了。 她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王善保家的臉上。 探春怒聲斥道: 你是什麼人,也敢動我?我是賈家的姑娘,不是你可以隨意作踐的! 說著,便要親自解衣,說若真要查,自己打開來給鳳姐看。 鳳姐和平兒急忙上前攔住,一面勸探春息怒,一面把王善保家的拉開。 王善保家的又羞又惱,捂著臉躲了出去。 探春站在燈下,冷冷吩咐丫鬟: 不必理會她。 鳳姐見再待下去只會更難看,只得帶人離開,轉往李紈、惜春那邊。 --- 【解析】 這一巴掌,打的是不知分寸。 王善保家想搜探春的身,讓抄檢的目的變調,這不再只是「查下人」,而是變成了羞辱主子。 探春雖是庶出,總歸還是主子。 王善保家突然獲得了權力,自我膨漲到昏頭了,忘記了上下尊卑的分寸。 --- 十三、李紈處:不敢多事。 離了探春院,一行人到了李紈住處。 李紈這時已經歇下,被驚醒後,只披了外衣出來。 鳳姐說明原委,仍舊說是丟了東西,來查看一番。 李紈聽了,神色平靜,只說一句: 既是府裡的規矩,便照規矩辦。 於是只查了丫鬟房間,並未翻動李紈的東西。 眾人很快便離開了。 --- 【解析】 俗話說,兵隨將轉。她身為標準的守節寡婦,對自己嚴,對手下也一樣。 所以李紈這一段,短,卻很靜。 --- 十四、惜春處:冷心冷面的小女孩。 接著,一行人到了惜春住處。 惜春年紀最小,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早就嚇得坐在床上不敢動。 鳳姐溫言安撫,叫她不必害怕,只是例行查看。 惜春點頭,卻緊緊攥著被角。 搜查丫鬟箱籠時,在入畫的箱子裡,搜出幾樣東西: 一些銀錢,還有男人用的鞋襪物件。 眾人一見,氣氛立刻變了。 入畫臉色刷地白了,當場跪下哭求。
她說,這些並不是她自己的,是她哥哥的,他哥哥得了賈珍的賞賜,怕父母好賭會輸掉,才托她暫時收在這裏。 她一邊哭,一邊磕頭,說自己絕不是賊。 惜春聽完,卻不諒解,她只冷冷地說了:
把她帶出去,要打要賣隨便你們。 鳳姐見惜春如此決絕,反倒笑了笑,說這事本來也不是什麼大罪。
只是不該私下替人傳遞東西,小懲也就算了。 惜春卻搖頭,說規矩既在,便該照規矩辦。她不願再留下入畫。 鳳姐見她態度堅決,便改問這些東西是從哪裡傳進來的。
入畫低聲說,是後門的老張媽轉來的。 鳳姐便把名字記下。 王善保家的這時正憋著一肚子氣。
方才在探春那裡丟了臉,如今一聽是老張媽,立刻添油加醋,說此事不能輕放,該細查。 鳳姐心中已有數,卻也順著話,說再往迎春那邊看看。 --- 【解析】 入畫的行為,在情理之中。 惜春的反應,卻是不講情,過份冷情了。
自小生長在貪贓枉法、規矩混亂的家中,讓她變得「心如寒冰」。 --- 十五、迎春處:打回自身的迴力鏢。 到了迎春院中,迎春已睡,鳳姐等人便不驚動她,只搜查丫鬟房間。 司棋是迎春房裡得用的大丫頭,平日也頗有體面。
更要緊的是,她正是王善保家的外孫女。 搜到司棋箱籠時,王善保家的瞄了一眼,卻忙說: 不必看了,裡頭沒有什麼。 周瑞家的卻看出蹊蹺,堅持說既然查了,便要一視同仁。於是在鳳姐的支持下,打開箱子。 裡頭先翻出一雙男人的襪子,一雙男鞋。
眾人一愣。 再翻,還有一個小包袱。 打開一看,是同心如意結,並有一封書信。 鳳姐拿起書信看了。 那是表兄弟潘又安之前寫給司棋的。
信中說,兩人的事被父母反對,所以約在園中偷偷相會。 信寫得直白,情意分明。 鳳姐看完,忍不住暗暗發笑,隨即故意念出幾句,叫眾人都聽見。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 王善保家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又羞又惱,惱的是自己方才還指責旁人,轉眼錯處便落在自家外孫女身上。 鳳姐偏又說笑道: 這倒是好事,不必操心了,她外孫女已自己找到了好女婿。 王善保家的再也忍不住,當場打罵司棋。
司棋卻站著不動,臉上沒有半點羞愧之色。 --- 【解析】 抄檢到這裡,才真正「搜到東西」。 而且,偏偏是王善保家的自己的外孫女。 司棋的「不羞」,卻是讓人感到惶恐的地方。 哀莫大於心死,既已不怕後果,又何必去害羞。 --- 十六、鳳姐收手,卻已傷身。 鳳姐見司棋神色決絕,心中一驚。 她怕司棋走了絕路,便命婆子多加看守,以防她尋短見。 又叫人把那些搜出的物件收好,這才散了眾人,各自回去歇息。 誰知折騰這一夜,讓鳳姐舊病復發,下身出血不止。 到第二日,病勢反倒更重了。 --- 【解析】 抄檢這一夜,鳳姐一直在「撐」。 事情一完,身子立刻垮下來。 追求權力的代價,落在她身上。 --- 十七、姑嫂碰面,話不投機。 次日,鳳姐病重,尤氏前來探望。
看過鳳姐後,又順道去看李紈等人,正要回去時,惜春那邊派人來請,說有話要說。 尤氏便往惜春住處去。 一進門,惜春就把昨夜抄檢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又把入畫箱中搜出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尤氏面前。 尤氏看了,臉色立刻沉下來,斥責入畫糊塗不懂事,又順口說了幾句:府裡人多事雜,原該早些管教。 惜春聽了,卻冷冷回道: 自己並非氣丫鬟做錯事,而是因家裡的這些事,讓她一個姑娘家,無端蒙羞。 她說,既然事情已到這地步, 索性把入畫交給尤氏帶走,由寧國府處置,自己這裡,再也不留她了。 入畫一聽要被趕走,立刻跪下磕頭,哭著求惜春開恩。 奶娘也在一旁替她說情,說她年紀小,不懂事。 尤氏也勸道:事情未必就到這一步,何必做得這樣絕? 惜春卻搖頭。
她說,自己已經大了,不比從前;
又說寧國府那邊,閒話太多,她不願再往來,免得日後再生是非。 她直言道: 自己清清白白,卻因這些人牽連,實在受不起。 --- 【解析】 惜春此時說的,已經不是「丫鬟對錯」,而是「我與你們那邊,要不要再牽扯」。
惜春要的不是「處置入畫」, 而是切斷一切可能牽連自己的關係。
這是她第一次,明確為自己畫界線。 --- 十八、冷心冷情、斷絕來往。 尤氏聽到這裡,又氣又覺得好笑,說惜春年紀輕,想事情太過偏激。 惜春卻回她一句: 如今世上的人,大多如此,不趁早看清,日後只會更難。 尤氏聽了,臉色一變,反諷惜春裝得老成。
惜春也不退讓,反問她,自己為何不能冷一點,自己若不自保,誰來保護她? 尤氏本就心中有愧,聽到這些話,更覺刺耳,卻又不好對一個小姑娘發作。 終於,她忍不住說: 既然你這樣說,那就立刻叫人,把入畫帶走。 惜春聽尤氏這樣說,神色反倒平靜下來。
她只淡淡地說了一句:既然如此,往後也不必再來了。 尤氏一聽,心中更氣,卻也知道再說下去,只會更難看,只得帶著入畫,悻悻離去。 --- 【解析】 「避嫌隙,杜絕寧國府」,這一場爭論,沒有輸贏。
只是兩個立場,終於說破了。 不是被迫,而是惜春主動選擇與兄嫂劃清界線。 --- 【全回總結】 第七十四回,是大觀園驚心的一夜。
抄檢的名目是查賭、查物,實則是猜疑、爭權後的全面清算。 晴雯因鋒芒太過,被先行針對,探春為了尊嚴當眾反擊,惜春則選擇徹底斷情自保。 這一回中,丫鬟成了替罪之人,主子也各自露出底色:有人強撐權力,有人守界不退,有人冷心抽身。 從此,大觀園不再只是青春夢美之地,而成了一處人人自危的深宅。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說書人
延伸閱讀:如果有穿越者在,要如何努力的阻止抄檢大觀園之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