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作者：NotebookLM
很多養貓的人都看過這種畫面：
貓第一次看到鏡子，突然炸毛、哈氣，或是衝過去打鏡子；也有人看過貓對著鏡子歪頭、試著從後面找「那隻貓」。
所以，貓知道鏡子裡的那隻貓就是自己嗎？
這聽起來像玩笑，但在動物認知研究中，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牽涉到一個經典測驗：「鏡像自我辨識測驗」（Mirror Self-Recognition, MSR）。
「鏡像自我辨識測驗」的概念很簡單：
如果動物把鏡中的影像當成「另一個同類」，通常會攻擊、威嚇或試圖進行社交互動；
如果動物理解「那是我」，則會出現自我導向行為，例如檢查自己身上被偷偷畫的標記。
過去的測試發現，黑猩猩、大象、海豚，甚至某些鳥類，都曾在這種測驗中出現「像是認得自己」的行為。
那貓呢？
一個有趣的事實是：雖然大家都說貓不懂鏡子，但幾乎沒有人真正做過系統性研究。
於是，在2025 年，有研究者做了一件很不一樣的事。他們沒有把貓抓進實驗室，也沒有設計精密儀器。而是改用了一個你我每天都在用的東西：社群媒體影片。
他們直接從TikTok 上搜尋「cat face filter」等關鍵字，蒐集 2019–2020 年流行的 AR 貓臉濾鏡影片（一共145支）；另外，他們還去YouTube上搜尋「cat mirror」，只選「沒有人的情況下，貓對鏡子的反應」（一共 57 支）。
然後，他們對這兩大類資料進行分析。
他們認為，第一類（TikTok 上的「貓臉濾鏡」：人類對著手機，用 AR 濾鏡把自己的臉變成貓臉，同時拍下貓的反應。），如果貓能理解手機畫面是「反射影像」的話，那麼當手機畫面改變，代表背後那個人真的改變了；
那理論上貓會在看螢幕之後，馬上轉頭確認真人是不是變了。
而第二類（YouTube 上的「貓與鏡子」），研究者會對貓咪進行逐格分析觀察：
耳朵、瞳孔
是否攻擊、退縮
是否試圖看鏡子後面
行為出現的順序與組合
結果發現：
在第一組的 145 支影片中，只有大約 1% 出現符合「先看畫面、再看真人」的完整行為序列。
而且即使是這少數案例，也很可能有其他解釋：
可能是因為人的觸碰；
可能是因為人不自覺的提示；
可能是因為鏡頭外的聲音或動作。
也就是說，幾乎沒有證據顯示貓理解手機畫面是反射影像。
在鏡子與貓的影片中，貓的反應可以分成幾類：
一半左右的貓（約 46%），把鏡中影像當成陌生貓，進行攻擊、炸毛、哈氣、側跳等行為；
另一半左右（約 49%）的貓則表現出好奇，包括用手（前腳）拍鏡子、歪頭觀察、或試著繞到鏡子後面找「那隻貓」。
這顯示：貓並不理解鏡子的物理原理。
所以，研究團隊認為：目前沒有行為證據支持：家貓能透過視覺認出鏡中的自己。
但是筆者認為，從第二組的影片或許可以說，家貓不知道鏡子裡的貓是自己；但是第一組的影片其實是不能用的。
怎麼說呢？因為第一組的影片是把「人類」給改了形象，而且因為是網路上抓的影片，所以無從得知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鏡子。但是，在嚴謹的MSR測試裡，必需要先讓貓咪習慣了鏡子以後，再在貓咪身上放一個「無感標記」，看看接下來貓咪會不會從鏡子裡發現那個標記以後，想要把它擦掉。
也就是說，這篇論文的第二組，其實是MSR需要經歷的前處理；至於這篇論文的第一組？那就算了吧...
總而言之，這個研究沒有證明貓具有自我認知，但也不能證明什麼。
參考文獻：
Kim, Y., & Johns, P. (2025). Using online media to study animal cognition: Domestic cat responses to reflective images. Animal Behavior and Cognition, 12(2), 258–270. https://doi.org/10.26451/abc.12.02.05.2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