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由「萬一我錯了呢?」的信念,創造無罪推定的討論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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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農曆新年,對於許多步入社會的青年而言,年夜飯桌是一場關於職涯規劃、人生進度的多方角力。


每逢農曆新年,對於許多步入社會的青年而言,年夜飯桌往往不僅是親情團聚的場所,更是一場關於職涯規劃、人生進度,甚至是政治立場、時事評議的多方角力。

我已經從「考幾分」的年紀跨入「領多少、做什麼、支持誰」的階段,過年的對話往往變得充滿張力。你不認同我,那就免談;你不站在我這邊,那就是民粹。

我試圖回顧和阿姨之間的對話,以及分享一個我個人持守的信念「萬一我錯了呢?」如何在極端對立的輿論環境中,建立「無罪推定」的底線。



為什麼不再了解一個人?

從我高中時期開始,身邊的親戚們就習慣用最簡單的標籤來理解一個人。

「念電機系,未來就該去當工程師。」

「念傳播,以後就該去當記者。」

這種直線思維,反映了一個更深層的社會現象:我們傾向用最省力的方式去認識他人。畢竟,真正從零開始了解一個人需要大量時間與精力,而在過年這種短暫的相聚中,多數人並不真的想深入了解你的近況。

我年紀增長到 26 歲,這些場面問題也開始轉變。

親戚不再關心成績,有沒有拿前三名也不重要,轉而詢問我工作狀態、未來規劃、何時結婚。更關鍵的是,他們開始在意我的政治立場。這種轉變並非出於真誠的好奇,而是想確認我是否站在「他們那一邊」。

表面上像是在問「你怎麼看?」,實際上是在進行陣營辨識。


演算法的雙重陷阱

現代過年的一個鮮明奇觀是:

大家圍坐在電視前

卻各自滑著手機

我們手上這個小小的螢幕,正透過演算法塑造著不同世代的現實感。當前網路環境的發展,主要遵循著兩個「P」的路徑,這兩者雖然看似相反,卻同樣在加劇社會的撕裂。

由 ChatGPT 生成

由 ChatGPT 生成

Please You(取悅你)

意即,廉價娛樂的同溫層。演算法會根據你的觀影興趣,推播讓你感到舒服、愉悅的內容。無論是抖音的短影音、YouTube 的娛樂節目,還是 Threads 上的簡短文字,這些內容都在告訴你:

「世界就是你想像的樣子,大家跟你想的都差不多。」

這種取悅功能讓我們深陷同溫層,失去了接觸異見的機會。

Provoke You(挑釁你)

意即,憤怒誘餌(Ragebait)的攻擊。比取悅更帶威力的,是「激怒」。演算法同樣會推播那些能直接戳中你不爽、讓你想要跳起來反駁的內容。這種「憤怒誘餌」利用負面情緒來換取更高的點閱率與互動率。

當全家人坐在餐桌前滑手機時,一邊的人可能正被「取悅」得心滿意足,另一邊的人則可能被演算法「激怒」得火冒三丈。這種情緒的極化,讓團圓飯桌變成了一個隱形的火藥庫。



非人化的危險

我的家庭背景,一個台灣爸爸配上中國媽媽,創造出一種獨特的政治光譜體驗。

正月初二到初四,媽媽從基隆的家到板橋表姊的家(也就是我阿姨,同為中國人)。兩個小時的車程,就能從偏向台派的言論氛圍,直接漂移到高度傾向中國、甚至中共的立場。

這種轉換之快,使得中間的灰色地帶幾乎不存在。

在基隆家中,所有社會議題都可以用台派(本土)論述來解釋;到了板橋阿姨家,整個話語系統完全翻轉。漸進的光譜消失了,轉而變成兩個截然不同且對立的世界。在這兩個空間中,我都無法選擇不表態,無法說「我既不支持這個也不支持那個」。

選邊站從一個選項,變成了必選題。但真正令人擔憂的,不是選邊站本身,是隨之而來的非人化傾向與用詞

真正令人擔憂的,不是選邊站本身,是隨之而來的非人化傾向與用詞。


當我阿姨看到綠色媒體報導藍營或白營支持者的負面消息時,她會直接用「腦殘」、「低能」這類詞彙來形容對方。相反地,當深藍媒體稱呼綠營支持者為「青鳥」、「綠蛆」、「蟾蜍」時,她也會認同這種定性,覺得對方就是在賣台、讓台灣被美國掏空。

這種語言暴力的核心問題在於:

一旦你真的相信那些意見不同的人是「智障」、「腦袋有問題」,對話的可能性就完全消失了。

你不會想理解一個被你認定是智障的親戚,也不會想接近一個你覺得是腦殘的對象。雙方只會在各自的同溫層中互相叫囂,距離越來越遠。



阿姨是堅定的韓粉

2020 年總統大選期間的過年,提供了一個典型案例。

當時全台電視都在熱播韓國瑜,他與蔡英文對決的選戰氛圍達到高峰。當年我正好在板橋阿姨家吃年夜飯,中天新聞(當時尚未被關台)播放韓國瑜造勢、掃街拜票的畫面。

阿姨不斷讚賞韓國瑜是「完美的總統人選」,甚至表示如果薪水能賺更多,願意定期捐款給韓國瑜。

這個宣告在當下造成了巨大的衝擊。我作為一個對韓國瑜許多行徑不以為然的人,聽到身邊親戚竟然是狂熱韓粉,甚至親自到現場支持過,心中立刻湧現大量負面評價:

「你有毛病嗎?為什麼支持他?」

這些念頭在腦中快速成形。但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從大一以來不斷訓練自己的信念浮現:

「萬一我錯了呢?」

有沒有可能阿姨不是智障、不是腦殘、不是低能?有沒有可能她不是要賣台、也不丟臉?有沒有可能她有自己支持韓國瑜的理由,而我不應該用負面標籤直接貼在她身上,拒絕理解這個人?

2020 年總統大選期間全台熱議韓國瑜,他與蔡英文對決的選戰氛圍達到高峰。來源:《中央社》

2020 年總統大選期間全台熱議韓國瑜,他與蔡英文對決的選戰氛圍達到高峰。來源:《中央社》

在那次與阿姨的對話中,最常使用的句子變成了:

「那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能不能跟我說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我試圖「回應」眼前這個人,轉變為試圖「理解」眼前這個人。

原來阿姨很少回家鄉,海南,雖然取得了台灣身分證,但她的家鄉認同仍然是中國、是海南。台灣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個生活的地方,有自己的小孩和先生,雖有情感寄託,但如果問她「家在哪裡」,還是會覺得是在對岸。

因此,當綠營政黨不斷主打台灣敘事、台灣本土化論述,甚至專攻國際外交的路線時,我阿姨自然無法產生共鳴。

阿姨的家鄉、故土就在對岸,外交、國防、改革實在離她太遠了,因此她轉而支持藍營。而在當時,這個精神象徵和號召領袖就是韓國瑜。他展現出的親民形象、出色的演說能力,以及庶民都能理解的語言,成為了阿姨精神上的寄託和信仰上的依靠。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真正理解:阿姨支持的立場和信念其來有自,並不是一個混蛋、智障或想賣台的人。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需要找到精神上的寄託,而韓國瑜恰好是她經常在藍營電視台上看到、能夠產生連結的人物。

阿姨只是一個普通人,需要找到精神上的寄託。

長輩的掌控感需求

回想起來,親戚們在對談中展現的選邊站策略,背後隱藏著一種對掌控感的渴望。他們想要對社會議題、時事態度、公共輿論保有掌控感,想要告訴我: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我的經驗一定比你豐富,你作為社會新鮮人應該多聽長輩的想法。」

雖然他們會問「我想聽聽你怎麼想」,但他們真的想聽嗎?還是聽完之後馬上想要急忙回應、介入指導?這些提問並非真正的好奇,不過是在架高自己的道德制高點和發話權,維持住作為長輩的地位。

在我剛上大學時,面對這種狀況的反應一定回嗆:

「你知道電機系在念什麼嗎?你懂工程數學、高等微積分嗎?」

又或者是,在我轉到傳播之後,刻意關心我的職涯

「你知道台灣電視台有哪幾台嗎?你知道電視台跟紙媒的差別嗎?你知道記者還有分攝影記者和文字記者嗎?」

我當時這些充滿攻擊性的回應,其實也落入了同樣的兩個 P 的陷阱,我被這些問題挑釁到了,於是把親戚當作敵人,甚至當作不是人,因為他們不想了解我,所以我也沒必要跟他們多說。




無罪推定的言論環境

「萬一我錯了呢?」這個問題的核心,類似法學界的「無罪推定」原則。

在證明一個人有罪之前,應該先假設他是無辜的。同樣,在我證明一個人是智障、腦殘、混蛋之前,應該先假設他有自己的想法、脈絡、甚至痛苦和掙扎,才會選擇一個跟我完全相反的立場。

這種「街頭知識論」的方法強調:

當你面對立場不同的人時,你應該做的不是批評他,而是理解他的信念如何形成。

透過對談去理解,而非透過對談去說服或擊敗(不然就換你變機掰人)。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與意見完全相反的人保有對話空間。否則,我們沒有對話的可能,甚至也沒有對話的需要 — — 直接把對方當笨蛋就好了,何必浪費時間說話?

透過對談去理解,而非透過對談去說服或擊敗。

當然,我必須承認,「萬一我錯了呢?」這個思維模式非常累人,甚至有點自虐。

每次講話都要先踩煞車,在理智上和思考上都會產生壓力和緊迫。相反地,如果完全遵照情緒行事 — — 憤怒就跳起來嗆人揍人,開心就笑、難過就哭 — — 這是更輕鬆的行為指令。

但作為相信人道主義和人文精神的社會學研究者,有一個核心價值必須堅守:

不能因為貼了標籤,就把眼前這個人當作不是人來對待。必須相信他真的有自己的想法、真的有自己的脈絡,甚至有自己的痛苦和掙扎。

這個價值的存在,讓對話成為可能,也才能保有其民主的價值。




給對話一個機會

每年過年或多或少都會遇到讓人覺得雞掰的親戚,或看起來故意要挑釁的言論。當腦中那個想要嗆爆對方、揍他們一頓、試圖鬥倒他們的念頭跳出來時,可以試著轉化成一個行動:「那如果我錯了呢?」然後問出:

「阿姨你怎麼會這樣想呢?舅舅那你怎麼看呢?」

這樣做的確可能把話語權直接交給對方,他們可能會開始大放厥詞。但至少給了一個機會,一個理解的開口。之後如果發現真的無法溝通,我們能做的就是減少與這個人的對談,但至少不需要把脾氣浪費在無意義的爭執之上。

當前的網路和私下言論環境,充斥著貼標籤、扣帽子的現象。這不是社群媒體出現後才有的問題,這是人性一直存在的傾向。但在演算法的推波助瀾下,這個傾向被放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我們被困在兩個極端之間:

要麼被取悅到沉浸在同溫層中
要麼被激怒到群起出征異見者

真正的危險不在於立場不同,而在於我們開始相信那些立場不同的人不配被當作人來對待。一旦陷入這種思維,對話就徹底終結了。我們會在各自的陣營中互相叫囂,永遠不會靠近彼此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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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人的哲學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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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物理到電機工程再轉到資訊傳播,最後落腳在社會學。衣櫃拿來當書櫃擺的人。我常在媒介生態學、傳播理論、社會學、心理學、哲學游移;期盼有天無產階級可以推倒資本主義的高牆的兼職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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