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商業區，一棟玻璃帷幕大樓的頂層會議室裡，一張長長的橡木桌橫亙在空間中央。桌子上擺滿了文件、咖啡杯和幾台閃爍著藍光的筆電。十二位公司高層圍坐在桌邊，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奇特的表情——一臉ㄧㄤˊ素。那不是單純的嚴肅，也不是疲憊，而是介於無聊與期待之間的微妙狀態，彷彿他們的靈魂已經飄到別處，只剩軀殼在這裡應付場面。
會議的主持人是老闆，李董，一位五十出頭的男人，頭髮稀疏，總是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他清了清喉嚨，敲了敲桌子，試圖喚醒眾人的注意力。「各位，今天的議題是公司下季度的策略調整。我們必須面對市場的變化，尤其是競爭對手的突襲。」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迴盪，但回應他的，只有幾聲低沉的嗯嗯聲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響。
坐在李董右手邊的是財務總監，王姐。她是公司元老，經驗豐富，但最近總是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遮住了半張臉。此刻，她一臉ㄧㄤˊ素，眼睛盯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心裡想的卻是昨晚女兒的電話。女兒在國外唸書，抱怨著時差和孤獨。王姐暗想：「策略調整？我的生活才需要調整呢。」她機械式地點頭，假裝在聽。
對面是市場部經理，小張，一個年輕有為的三十歲男子。他剛升職，滿腦子想法，但會議一開始，他就感受到那股壓抑的氛圍。全場眾人一臉ㄧㄤˊ素，讓他想起小時候在課堂上聽老師講無聊的歷史課。那種表情，像是一層薄霧，遮掩了真正的想法。小張偷偷瞄了瞄手機，螢幕上閃過一條訊息：「今晚約嗎？」他笑了笑，但立刻收起，裝作專注地翻文件。
長桌的盡頭坐著工程部主管，老陳。他是最資深的員工，頭髮花白，總是帶著一股老派的风度。但今天，他一臉ㄧㄤˊ素，彷彿對一切都提不起勁。昨天晚上，他和老婆吵架，因為退休計劃的分歧。老陳盯著桌上的咖啡杯，心想：「這些策略，有什麼用？人生就像這杯冷掉的咖啡，苦澀卻不得不喝。」他偶爾抬頭，眼神空洞，像是在回憶年輕時的雄心壯志。
會議進行到一半，李董突然停頓，環顧四周。「各位，有什麼意見？」房間裡一片寂靜。眾人交換了眼神，每張臉上那ㄧㄤˊ素的表情更明顯了。它不是冷漠，而是種集體的默契——大家都知道，這會議只是形式，真正的決定早在背後的私人對話中敲定了。
忽然，門被推開，一位實習生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來。「抱歉，打擾了，這是下午茶。」她是新來的女孩，名叫小美，滿臉笑容，像一股清風。點心是新鮮的蛋糕和水果，香氣瀰漫開來。眾人的眼睛亮了起來。那ㄧㄤˊ素的表情開始融化，有人伸手拿了塊蛋糕，有人低聲聊天。
王姐咬了一口蘋果，笑了笑：「這水果真甜。」小張接話：「是啊，比策略討論有趣多了。」老陳哈哈大笑：「年輕人，會議本來就是這樣，一臉ㄧㄤˊ素地過日子。」李董也鬆了口氣，會議轉而變成閒聊會。
從那天起，公司裡流傳一個笑話：長桌會議上的ㄧㄤˊ素臉，是職場的必備技能。但在心底，大家都知道，那表情背後，是每個人隱藏的疲憊與小確幸。生活就像這場會議，表面平淡，卻總有意外的甜點，讓一切變得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