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節島一直在我的人生清單上,去年底剛好有個機會,讓我能爽快地在清單上打上一個勾。在島上待了四天,跟著當地緩慢的步調生活,學習當地人對生活的態度,讓我驚奇後又覺得相當合理。對復活節島有幾個觀察:
真的遠得要命 - 只有下定決心探索才會來訪:復活節島是一個與世隔絕,非常難到達的地方,當初雅各布·羅赫芬可以發現這個島也是相當不容易,從地圖上看要在南太平洋,不停地放大再放大才能找到。路程也是相當耗時,我去的方式是先從桃園機場飛美國洛杉磯,然後從洛杉磯飛智利的聖地亞哥,再從聖地亞哥飛復活節島,不算中間轉機等待時間,總共飛行 30個小時才能到達,飛行距離達兩萬三千公里,大概是飛了地球的2/3圈,絕對不是一個 “順路”就可以到的地方。
翻轉神秘傳說 - 一個世代守護與傳承的解釋:關於島上神秘的大型石像摩艾(Moai),是最吸引我的地方。是誰在這個超級遠的地方立上動輒十公尺的石像?為什麼要做這些石像?我出發前看了一些資料,觀點是目前沒有人知道是誰做了這些石像,甚至懷疑是非地球文明的作品。然而,當地導覽卻有不同的觀點:我的導覽是一個樂天當了十年導覽的復活節島民,從小於島上長大,太喜歡自己的文化,所以決定當導覽。他從小被教導這些石像是祖先的化身,每個家族裡重要的人過世後,會依照該人的特點製作石像,比如說耳朵很大,或是身上有刺青等等,都會一一呈現。這些石像會被放在家族的平台上,依照世代排序,一一排上。這些石像會面對家族的房子位置,代表著就算這些人已經過世,仍然看著並守護著家族。而家族每天起床打開窗戶,就可以看到代表祖先的石像,就像他們從未離開過。
牠們也是居民 - 這是島狗不是流浪犬:我一下飛機,走在往飯店的路上,就被充滿生機的共用道路驚艷到。短短數百公尺的路程,我看到了一群吃草的牛,兩隻看起來迷路的馬,四五隻逛街的雞,還有好多隻看起來很悠哉曬太陽的狗。問了下當地人,他們說牛,馬,跟雞都是放養,晚上時間到了,牠們就會各自回家吃飯睡覺。而悠哉的狗狗們,牠們可以到各家都有飯吃,路邊有狗屋牠們可以自己去睡,然後想撒嬌時,就找個人蹭蹭討摸摸,當地人稱牠們是島狗(Island Dogs),是大家共同照顧的。因為受到良好的照顧,我看到的每一隻狗都乾淨壯碩(有些甚至是過胖了!),眼神穩定自信,也沒有看到爭地盤打架互毆的狀況,一揮手就靠過來蹭蹭,非常討人喜歡。
化繁為簡 - 島上沒有紅綠燈?:我是一個在都市有過馬路恐懼的人,特別是在不熟悉的國家,但我驚喜地發現,在復活節島上,我可以很安心地過馬路,路上的車子都開得很慢,而且遠遠地看到人要過馬路,就馬上停下。我忍著四天的觀察與困惑,終於在最後一天導覽送我去機場的路上,開口問說:為什麼島上沒有紅綠燈?導覽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說道:嗯,島上好像真的沒有紅綠燈,我想是因為馬,牛,雞,狗等動物都是自由的在路上行走與奔跑,車不管怎樣也是不能開太快,大家都習慣慢慢開,邊開邊看邊停,似乎也就沒有紅綠燈的需求,可能是這樣就沒有裝了。
恰到好處的邊界感 - 好服務也可以做減法:從南美洲往返復活節島,只有南美航空一家選擇。我一開始很擔心,想說完全沒有聽過,只能硬著頭皮搭。然而,搭過之後,我非常喜歡。首先,飛機非常得新,硬體設備狀況極佳,且非常乾淨。再來,我覺得機上服務恰到好處,空服員會提供所需的餐飲等服務(對比我不能稱為服務的美國跟歐洲的航空公司),但不會過度殷勤而讓空服員潛在過勞(相比台灣跟日本航空的無微不至,我總覺得他們太累了),這讓我這個乘客能自在享受服務,而不會產生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最後,南美航空真正實行了減塑,乾淨的毯子用了一個紙環包裹表示清潔完畢,餐點用紙盒裝,餐具是木頭製的,許多小地方都顯示航空公司對於減塑決心的行動。
這趟旅程讓我重新思考:在所謂文明的世界中,我們默認了複雜的規則(如紅綠燈的馬路),對於未知的繁複解讀(如外星人造石像),也習慣了過度的控制與服務。然而,復活節島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卻溫柔地讓我知道 - 有簡單且直接的方式,反而會長出更迷人的生機。
所謂的人生迭代,或許就是不斷打破既有假設,學習更多的可能性,讓自己活得更像一座從容且溫柔的島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