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中天主堂,我心繫的家鄉
高中外出台中求學,住宿學校宿舍,不習慣市區三民堂、復興堂、雙十堂或大雅堂的彌撒,還是會回到田中參加彌撒。潘神父是幫我付洗、初領聖體、堅振聖事的本堂神父,直到我念大學北上台北他才退休回到美國。但是年少時代,或遇到課業、感情、人生的各樣挫折,只要回到田中家鄉,彌撒時靜靜坐著,或跟著熟悉的彌撒曲調高聲詠唱,心靈洗滌,又充滿能量,一種被了解、接納的感受。
大學時代,在台北初期,學校宿舍就在北一女旁邊,去過附近不少聖堂,萬大堂、聖家堂、小德蘭堂還是耕莘堂…或許是鄉下小孩來到大都市的陌生感,或是多半國語彌撒的不習慣,參加彌撒完全沒有辦法敞開心房,一個月一次直到回到家鄉,才能一解思鄉之苦。
直到有人為我介紹臺北車站附近中央大樓的友誼中心,固定的團體歸屬感才建立。這裏是瑪利諾會歐義明神父為中南部離鄉青年建立的團體,他操著一口流利的台語,就跟我從小習慣的瑪利諾神父口音一樣,親切的笑容與一雙溫暖的大手,完全符合我對父親的想像。從此以後,直到我畢業分發、搬到東湖工作,我還是習慣騎機車到南港,搭火車到台北站,走路到中央大樓參加彌撒。就算入伍當兵在鳳山受訓、下部隊分發到新竹香山的海防部隊,只要回到台北,我總是借住友誼中心,在中心服務的夥伴會給我一床睡袋,就窩在地板睡一夜。

台北友誼中心的夥伴們
隨著日後有更多機會參加不同聖堂的彌撒,或是受邀暑假期間到山區部落協助暑期道理班服務工作,我漸漸習慣國語彌撒,加上時代演變,家鄉田中也換上本地神父和台語不太靈光的越籍神父、他們都是來到這裏才開始跟著老傳道老師學台語;而年輕一輩也逐漸習慣學校生活使用國語,自此以後,穿插國台語彌撒曲的彌撒就成了常態。在外地(都市)教書久了,在學校工作也多以中文交談,漸漸習慣中文,反倒常被誤會是外省二代或是歸國的僑生。
現在,因為工作關係,常常沒有辦法在固定聖堂參加彌撒;但是,每當彌撒時,望著祭台上的十字苦像,或是聖經中描述耶穌傳福音、講道的圖像,我都能很快進入跟父親、好弟兄對話的祈禱情境。
不管去到哪裡,走進有十字架的聖堂中,或坐或跪,我都彷彿置身父家,耳畔傳來:孩子,你是我的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