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就像我的字句排列一樣一團糟,摸著再也享受不到敲擊快感的鍵盤,無時無刻不迎面衝撞的窒息感,讓我感覺還活著。老師,妳說的框架在哪裡?我在畫中還是畫外,沒有被涵蓋進理論的世界有多廣闊妳知道嗎?有好多曾經寶貝的小珍珠在跌了一跤後撒了出來,它們不會再回來媽媽身邊了,老師,我沒有大海。
五年前,有一位將我救到一半的划槳船手,在我的耳邊形容和諧的成因,那是關於最終衝撞研磨過後蔓佈的平衡狀態,要是我沒有嘴巴,話詰,就能更好的傳達,要是我沒有嘴巴,被擱置的和諧會一直留在框上,時間不需要它、成長不需要它,堆滿書的房間也不再需要它。那位划槳船手重新將我拋入。
我沒有很好的一切,沒有人有,就像阿婆告誡我的那樣「捱兜系ㄟ時節奈有按厚」,我要知足。但是我的世界就是這麼小,那一點的風吹草動足以叫我夜不能寐,我沒有好的文筆,沒有讀過好書,經典中的經典?沒有,我不喜歡讀書,只是不讀書會去撿垃圾,所以我用嚇自己的方式看了一行又一行的黑點,還不錯,度數的學問比腹中的墨水還深刻。
文字的溫度?文字何曾有溫度?有,開票的時候,當選者的名字在發燙。
為什麼臺灣人這麼急於追求建立一個完整的、成熟的美術史?自然史?社會史?史?沒有歷史的地方會被放在失物招領區,因此我們以民族主體意識的焦慮為傲,腳下的這塊土地什麼時候屬於我們?隨時會消失的恐慌難道有消失過嗎,我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