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再次重演？全球的專制復興與捍衛民主（一）

前不久，法國總統馬克宏在歐洲議會發表了一篇演講指出，全球民粹主義和專制主義正在死灰復燃，民主制度已經受到嚴重的挑戰，他呼籲歐洲國家警惕民主退潮的現實，團結起來、捍衛民主。無獨有偶，曾經擔任美國國務卿的歐布萊特女士最近也在公開場合發出警告，說「二戰」以來，法西斯主義的危險從來沒有今天這麽嚴重過。

如果你覺得這是危言聳聽，那就不妨看看兩個例子：匈牙利和土耳其。

在匈牙利，4月8日的國會大選，執政已經八年的總理奧班（Orbán Viktor）順利當選。這個曾經挺身而出反抗專制的民主鬥士，現在正在試圖打造歐洲最成功的「民族保守主義」政權。他的大選語言充滿跳動民粹情緒的口號，例如，他說，歐洲已經被「伊斯蘭化」了。他質問：「未來的歐洲還會是歐洲人的歐洲嗎？」他宣稱，他心目中的匈牙利，應當是歐洲對抗伊斯蘭化的最後堡壘。

如果這還只是煽動民粹主義的話，更嚴重的是他在制度上的修正。通過兩次國會大選的獲勝，奧班透過新憲法加強集權，安插自己親信擔任司法高層，國營媒體變成他傳聲筒，獨立媒體被他的大亨好友購買。在他的統治下，執政黨在國會贏得三分之二的席次，奧班在未來將可以肆無忌憚地修改憲法。牛津大學歷史系教授艾許評論說，嚴格來說，匈牙利雖然還不算是獨裁制度，但也已經絕對不是自由主義式的民主政治，而是一個半專制的制度。

奧班自己，把他的路線定義為「非自由主義的民主制度」。聽起來有些自相矛盾，但是也代表了一種危險的思考方向。更值得注意的是，雖然政治上出現倒退，但是匈牙利的經濟發展勢頭強勁，2018年的GDP增長速度預期為3.9%。這為奧班倒退式的制度轉型提供了基礎和民意支持。

在土耳其，總統厄多安2003年開始統治土耳其，建立強人政治。去年公投過關後，土耳其將從議會制改為總統制，廢除總理辦公室並縮減國會權限。除了目前任期外，厄多安將能再選兩個5年任期。今年4月18日他宣布，將原訂2019年11月3日舉行的國會和總統大選，提早到今年的6月24日。外界普遍認為，此舉意味著擴大總統權力的新政治體系將提早一年半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