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說嗎？

「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所以，我從來不計劃。

或許是耳濡目染的悲觀，

也許是這一路的艱辛。

但至少，

我走到這了，對吧？

有時候挺佩服自己，也常和手足聊起，

我們能堅強到現在，

其實，很了不起。

只是，很多事情，

沒有辦法一一記錄，也無法一一訴說。

但我知道，

不面對就無法突破。

所以，我開始訴說。

可是，我說的始終是自己，

因為害怕傷害那些也在故事裡的人，

所以省略了很多，也刪去了很多。

這樣的我，真的在面對自己嗎？

還是，只是在學著如何不被看穿？

我試圖避開他的名字，

避開那些我們曾經並肩走過的日子，

但記憶總是不肯鬆手。

有時候，在某個安靜的時刻，

我彷彿還能聽見他的聲音，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帶著無奈，帶著笑意，

問我：「你還好嗎？」

可是——

我能說嗎？

我該說嗎？

我不是害怕任何人的眼光，

而是擔心，

如果說出口，

那些過去會不會變得更真實？

那些「還來得及」的瞬間，

會不會在話語落下的瞬間，

變成再也無法觸及的遺憾？

這片黑暗像無邊的夜，

沒有月亮，也沒有路標。

它無法填充，

但我也不想掩蓋。

只是，如果你還在，

你會怎麼回答我？

你會不願意嗎？

然後，

我還是沒有答案。

但我知道，

沒有人能代替我給出這個答案。

所以，

我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