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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定年紀之後,我常常聽到朋友在感嘆:
「怎麼日子過得這麼快?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我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看著牆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往前跳,理工腦的我總是覺得,時間是固定的有規律的,它不會突然變快,這一切都只是個人的錯覺而已。
等到我暫停工作不再上班,每天不用朝九晚五的趕時間,我才漸漸體悟到,一個人年紀大了以後,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的原因。
接續我前面從四十歲開始察覺體力變差,明白自己也會變老的事實之後,我經常猛然回首,都會感覺我從40歲一路走到將近60歲,中間的20年彷彿紀錄片的影像快轉一般,我再怎麼深思回想,都想不起足以連接從40歲到60歲中間20年的事件記憶。
在持續思索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過去的20年,我根本沒有在認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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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晚五開會簡報加班應酬,再加上商業團體聯誼宣傳活動,大概就佔去我醒著時候七成以上的時間。花費大量時間做這些事,基本的動機完全都是被動。為了提高銷售,為了達成績效目標,為了對上級或者董事會有所交代。
做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麼創意或者樂趣可言,就如同一位操作同一部機器十年二十年的老師傅一樣,我只要動動小腦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可以輕鬆地應付老闆上級對我的要求。雖然應付工作不算困難,但我卻還是要把時間都花在這裡。
然後我每個月有薪水領,每季每年底有獎金入帳,全家生活不愁吃穿。
20年裡70%的時間都在做這樣routine的工作,請問,我能夠記得什麼?
有時候我出差住在五星級飯店,飯店寬闊舒適設備齊全,我卻幾乎視而不見。我最常用的是飯店房間的書桌跟網路,在電腦上處理工作,或者工作到一半口渴時,隨手拿房間冰箱裡的飲料來喝,反正公司會出錢。
我會到飯店餐廳吃飯,飯店的床睡起來很舒服,但是純粹只滿足了我功能性的需求。
至於飯店裡的游泳池三溫暖電影院等等設備,我甚至都不曾走過去看一看。我有時候出差的時候會想,其實公司只要幫我訂一間小旅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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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剩餘可支配的30%時間裡,我會花時間跟家人朋友聚會出遊。也會保持規律運動,以維持我應付工作必須要有的體力。即使趁著假日和家人出遊旅行,我也習慣把它當成專案處理,計畫好出發時間旅遊行程,還有住宿跟餐廳。
享受跟家人相處的親情以外,我看頭看尾確保行程順利,不太能感受到旅遊的樂趣。難得空閒,我會讀點書寫寫書法,練練國術踢踢跆拳,或者看一部我很想看的電影,做一些我感興趣的事,這些追求興趣的時間比率很低,大概就只有5%而已。
20年*5%=1年。所以我對於過去的20年,其實就只有1年的記憶。
有意識的活了1年,一晃眼卻已經過了20年,就彷如時空旅人一般。
你說像這樣匆匆忙忙地趕著過日子,有誰能不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寫到這裡,我突然想起張艾嘉小姐唱過的一首歌…《忙與盲》。
相信很多曾經為了五斗米折腰的朋友,應該都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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