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嗎?我們今天來講雨果的《悲慘世界》。是不是有很多人一直在期待這本書?它大名鼎鼎。我們先來談談雨果,1831年,雨果出版《巴黎聖母院》,我們也講過這本書。那時候他還不到三十歲,但從這個時期起,他就開始構思一部新的小說,先收集資料,醞釀了十多年,一直要找到開頭的那個句子。可是在拿破崙三世上臺後,因為政見不同,雨果的人生發生巨大的轉折。他變成被政府打擊的對象,開始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流亡生活,而這一流亡就是十九年。
在流亡期間,雨果一直在寫小說,內容改了又改。書名從原來的《苦難》變成現在我們知道的《悲慘世界》。所以這是一部花費了很多心力,在一個至暗時刻完成的小說。面對遼闊的大西洋,雨果在流放期間寫下了一句話:今天,1861年6月30日,上午八時半,當一輪紅日掛上我的窗扉時,我寫完了《悲慘世界》。這是他用將近三十年的時間完成的一部小說。
在這部《悲慘世界》裡,他寫出了一個世紀的巨變,雨果要寫得是窮人的悲慘史。這部小說是有原型的,1801年,一個名叫彼埃爾·莫的貧困農民因為偷了一塊麵包,竟然被判處了五年勞役。出獄後,他的黃色身分證又讓這個人在就業上屢遭拒絕,就是失去生存機會。這件事引發了雨果的同情,他才產生了寫《悲慘世界》的意圖。
然後他把這個事件當作小說主角冉阿讓的故事初稿。只不過小說家做了更多的創作,把五年的苦役擴大為十九年苦役,雨果讓冉阿讓終身受到法律的迫害,以此構成了小說主要的線索和內容。此外,他又創造了芳汀、珂賽特、商馬第等其他社會下層人物的命運,用那種不幸、苦難的轉折作為補充。
這些小人物的不幸和苦難全都被雨果的眼睛看見,被他寫在了書裡,然後表現一整個悲慘世界。故事很好看,跌宕起伏,書很厚。雨果尖銳描寫三個問題:貧窮讓男子潦倒、飢餓讓婦女墮落、黑暗讓兒童羈弱,就這三句話。
整個故事圍繞著一個誠實的工人冉阿讓說起。冉阿讓的故事從1795年開始講述,那時整個巴黎都在歡呼自己的英雄拿破崙,他像初升的太陽,在意大利升起,而冉阿讓僅僅因為偷了一塊麵包,就被抓進了監獄。所以你看,陽光的背面也有我們看不見的苦難。在服刑期間,冉阿讓三次越獄,他不可思議地在海裡失踪,在巴黎的街巷裡擺脫追捕。他假裝死人、偽造身份,後來更是擁有了巨額財富與龐大的企業,一度擔任地方長官。這些傳奇的故事扣人心弦。
我們會一邊讀書,一邊再想,怎麼會有一個人一生的路那麼坎坷。社會的迫害、現實的冷酷,讓冉阿讓從一個本性善良的人逐漸成為猛獸。起初,我們看到這個轉變讓他有向社會報復的情緒,然後他就做了兩件終身內疚的錯事:偷了一位主教的兩個銀燭台,還去搶了一個窮小孩的錢幣。這種錯誤成為冉阿讓精神發展的起點。他此後就決定要成為一個好人,做出了種種的義舉:為窮人謀福利;保護受害的妓女芳汀;不顧個人安危救出小女孩珂賽特,撫養她長大,最後還做出自我犧牲。
就像冉阿讓要在傳奇經歷中克服現實中的種種險阻一樣,他在精神中的歷程是更為精彩和波瀾壯闊,他要戰勝種種利己主義的暗礁才能夠達到一種不平凡的精神高度,而且書裡寫這種精神暗礁有時比現實生活中的險阻似乎更難越過。小說裡有一句話說:可喜可怕的考驗,透過它,意志薄弱的人能變得卑鄙無恥,堅強的人能夠轉為卓越非凡。每當命運需要一個壞蛋或是英雄時,它就把一個人丟在這種實驗杯裡。
好多年過去。時間可以淹沒小丘和山崗,但淹沒不了高峰,《雨果傳》的作者說,人類遺忘的大海淹沒了多少十九世紀的作品,而雨果的作品則像島嶼一樣,傲然挺立在大海之上,露出它們的千姿百態的堅定。 《悲慘世界》無疑就是其中的一座豐碑,讓我們一起打開這本小說。
主角冉阿讓出生於貧苦的農民家庭,年幼的時候,他父母雙亡,靠著姊姊的撫養長大成人。他的姐姐是個寡婦,有七個子女。冉阿讓長到二十五歲的時候,他就代行父職,幫助姐姐,報答姐姐當年的撫養之恩,他有一種責任感,甚至做得有點過火。
在青年時期,冉阿讓幹著報酬微薄的工作,他任勞任怨。有一年冬季,冉阿讓找不到工作。家裡沒有麵包,可是有七個孩子在等著吃飯。為了不讓孩子餓死,冉阿讓去偷了一塊麵包,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抓住。他丟了麵包,手臂還流著血,又被指控為罪犯,送到當時的法院,被宣判服五年苦役。
就這樣,冉阿讓成了一個囚犯,他已經沒有名字了,成為代號24601。服刑期間,冉阿讓不停想,我的姐姐怎麼樣了?七個孩子怎麼樣了?誰來照顧他們?因為擔心親人,冉阿讓在監獄裡面寢食難安,他企圖逃跑。
到了第四年的年底,冉阿讓有了越獄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