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過白坑的珊瑚灘,兩人繼續往前至白坑漁港,就念一而言,每座漁港也是地圖的某種盡頭。
他原先沒期待,漁港在澎湖到處都有,白坑也非知名地點,實際來到港邊,他卻大感吃驚,以為講美漁港堤防延伸入海的感覺奇特,白坑這兒不遑多讓,騎車到堤防盡頭尚非盡頭,徒步仍能繼續往防波堤走去。
盡頭的後面,往往還有天地。生命也是。
仲友沒打算走到底,他在堤防邊等念一。念一慢慢走向防波堤底部,兩側海水宛如隨時會打上來的刺激,讓他相當開心,尋找盡頭無不是要得到類似的茫然,唯有茫然後,才看清眼前。
白坑漁港的防波堤幾乎延伸到對岸的南寮漁港,念一真覺得身處海中央,在澎湖探尋一年多來,再次清楚感受地圖末端的滋味,心中的滿足難以言喻。
仲友看大佬站在防波堤底久久不動,該不會遭定身了吧?港仔的擔憂多餘,大佬站了幾分鐘,轉身走回。仲友滿意點頭,再不回來,餐廳要開始營業了。
港邊海巡人員目不轉睛盯著兩人的舉動,或許防波堤那兒不是平常可走上去的,若在那落海,救人也是麻煩。念一知道被海巡盯查的感覺,即使弟兄們站在室內,依然能感受到那抹芒刺在背。
何況他們騎回頭時,海巡弟兄已站在執檢站外,目送兩人離開。
仲友不喜歡那種感覺,像被當成賊似的;念一緩頰,他們乃職責所在,畢竟一般人不會走到防波堤底還逗留幾分鐘,海防與人身安全第一。仲友撇嘴,他只是想起走在海峽對岸城市裡後背弓起的緊張感。
穿過白坑社區,兩人回到鄉道,餐廳開始營業了,仲友巴不得趕緊去吃一頓川菜。不是要吃牛肉麵嗎?那是重慶媳婦主持的餐廳,川菜和牛肉麵都賣。念一沒見過如此搭配,既是原味下廚,味道可見一斑。
鄉道通過青螺社區,路邊看到往青螺沙嘴的路標,仲友不死心,大佬真不現在去瞧瞧?念一搖頭,你不飢腸轆轆、何必耽擱時間?仲友大笑。
這幾天,他愈發看到真實的念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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