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鋒:晚場的江湖與小姐的暗箭】
晚場的門鈴響得頻繁。楊哥(楊偉)搖搖晃晃地進來,家裡生醫事業的接班壓力,讓他只能在酒精中尋求暫時的權威。
「艷艷,我、我養妳啊,信義路房貸算什麼?我都包了!」楊哥噴著酒氣,一雙眼死命盯著艷艷。艷艷溫柔地笑著,手卻熟練地摸索他的口袋。她心裡想的是牌桌上的賭債,嘴上卻演著純情。
這時,新紅牌「純純」剛結束一桌酒。她那張還沒被風霜摧殘過的臉,讓休息室裡的空氣降到了冰點。艷艷看著純純進出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丘班坐在一旁角落,冷眼看著這群因為嫉妒而變形的臉孔,淡淡地拋出一句:「你們小姐不要經常騙客人,不然之後輪迴成流浪狗沒人愛的。」艷艷沒聽進去。當晚,她們聯手灌醉了純純,將她帶到對街洗衣店後方的廉價賓館。
「這台算我們請的。」艷艷對著幾名口味極重的兄弟酒客說完,轉身離開,臉上毫無表情。事後,純純因為嚴重肛裂進了急診室。
凌晨四點,地下室的冷氣終於停了,空氣中剩下一股腐敗的酒氣與菸灰味。漫漫坐在吧檯,手微微發抖,一根接一根地點著菸,純純慘叫的聲音彷彿還在地下室的通風管裡迴盪。
丘班走到她身邊,沒問她們剛才去哪了,也沒問純純在哪,只是看著漫漫那雙布滿血絲、被金錢與嫉妒燻黑的眼睛。
「漫漫,看著我。」丘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閃躲的重量。「看你幹嘛?看你又要跟我說什麼大道理?」漫漫避開目光,語氣帶著自毀的狂躁。
「我只是想說,事情做都做了,妳現在這副樣子,也救不了誰。」丘班嘆了口氣,緩緩遞上一杯溫水,「既然進了這場驚奇之旅,如果妳還想在這行活下去,就學著放下身體的病痛,用心做生命短暫的體會,當下喜樂就好。」
漫漫愣住了。她原以為丘班會罵她、會指責她的無情,卻沒想到他給的是一句聽起來像救贖、又像是在諷刺她「只能如此」的佛偈。
她接過水杯,一滴淚掉進杯子裡,隨即被淹沒。她低下頭,在手機螢幕上漫無目的地滑著,最後停在那個與「法國留學」騙局相關的對話方塊前,他只回了贊助他客人一個字:「嗯」。
丘班看著她那蜷縮的身影,點燃最後一根菸。他知道,這就是現代人的武裝:「對人的思念用圖像,用一個字『嗯』表達;才知道『想你』了會用:你在幹嘛。」
而在這條通的夾縫裡,每個人都在用「嗯」來掩蓋那顆早就千瘡百孔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