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洗完澡、換好睡衣後走回炎家的客房。雛菊蜷縮在床上,眉頭緊皺,似乎正做著惡夢。
他輕聲將額頭貼上她的,低語:「沒事了,我在這裡。」
雛菊猛然驚醒,眼神驚慌,下一秒,一把刀已經架上了班的脖子。班立即舉手:「是我!雛菊,別怕。還有,我前幾天說的話只是開玩笑,不是真的。」
他慢慢握住她的手,輕柔地將刀移開。這時,炎和炎火推門而入。
炎皺眉一看,鬆了口氣:「喔~是班啊!姐沒事吧?大家回去睡吧,炎火,啟動防護罩。」
炎火瞪了班一眼,猶豫地掃視他身旁的棉被、枕頭與鬧鐘,自備齊全。
班坐回地上,正經道:「我保證沒經過雛菊同意絕對不會碰她。當初真的是玩笑,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會賴著不走。」
炎火無奈地嘆氣:「好啦,晚安。媽,晚安。」
他還是不放心,又加設一道防護罩把雛菊隔開。
隔天一早,雛菊下樓吃早餐,班還躺在客房熟睡。
玫瑰端著碗問:「護花使者呢?」
雛菊:「還在睡,睡得很香。」
玫瑰不客氣地說:「不是說要保護你?結果還得你保護他,我看他才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
雛菊笑了笑:「他就普通人嘛~」
玫瑰翻了個白眼:「炎火,他等下出門就不要讓他再進來。」
炎火立刻轉移話題:「媽,你今天課幾點?」
雛菊:「下午。」
炎火一拍腦袋:「慘了!班快遲到了!」
他衝上樓,大喊:「班!起來啦你要遲到了!」
班迷糊地張開眼:「什麼?我…我按掉鬧鐘了?!啊啊啊——!」
伴隨一聲慘叫,班瞬間消失。大概是立刻傳送回家梳洗。
下午,班打來電話:「雛菊,我來接你去上課。」
雛菊:「我還在炎家。」
班:「好,走了。」
雛菊急忙說:「不要瞬間移動啦!」
可已經太遲——她眨眼間人已經站在教室外。
這堂課是炎教授上的,班則轉頭去忙自己的學業與實驗室。
雛菊下課時,班突然現身,一把把她抱起來。
雛菊驚叫:「喂!放我下來,別鬧了!」
班不聽:「你今天不能走太多路,忍耐一下。」
她低聲抗議:「不要鬧……」
班笑說:「好久沒抱你了,讓我抱一會兒嘛!」
雛菊羞紅臉:「大家都在看啊!」
直到轉進小巷裡,他才傳送到淡水老街。
班:「來,我們練習走十五分鐘。」
雛菊驚道:「我明明被禁足,還帶我來這種地方!」
班溫柔一笑:「我看是來散步放風的美麗療癒行程。」
他拉著雛菊雙手,小心倒退,一步一步地陪她走,像是教孩子學走路。
滿十五分鐘後,他雙手扶住她的腰,低語:「我們來跳支舞吧。」
雛菊怔住:「啊?」
班將額頭輕輕靠上她:「別怕。從今天起,我會每次都先徵求你的同意才碰你。你知道嗎?只有看著你這樣走動、呼吸、發笑……我才真的覺得你回來了。我真的,好想你。」
他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柔聲說:「走吧,我們去買麻油雞給妳補身體。」
尚醫師正式向美國與台灣的法院提出訴訟,並提交DNA檢測報告,證明自己與雛菊之間的血緣關係。
法官翻閱文件,抬頭問:「你的意思是,這位林雛菊,其實是你的親生女兒?」
尚醫師語氣平穩:「是的,法官。」
林家父親立刻激動站起來:「法官大人,我養她二十多年,她就是我的女兒,這一點沒錯!」
尚醫師堅定地說:「我尊重林家多年的照顧,但我唯一的訴求,是讓我的女兒可以名正言順地入籍我名下,同時不再受林家干涉她的未來生活。」
法官皺眉:「你指的是什麼樣的干涉?」
尚醫師緩緩道:「她小時候長期遭受堂哥性騷擾,林家卻始終視若無睹,直到我介入,才停止。這樣的家庭環境,我無法接受。」
林家父親急忙辯解:「那只是小孩子對性的好奇,沒那麼嚴重——」
尚醫師語氣銳利:「這樣的說法,法官您能接受嗎?更遑論他們還逼她讀毫無興趣的科系,只因為擔心面子掛不住。」
林父低聲辯道:「我們是希望她在學校能遇到好對象……」
法官輕敲木槌,語氣堅定:「根據DNA證據,我判定林雛菊為尚墨先生之女。警方將調查當年尚先生的親生女兒為何出現在林家。」
此時另一頭,李教授正拿起手機撥給女兒。
「茉莉,妳能借我點錢嗎?」
茉莉警覺:「怎麼了?」
李教授苦笑:「我把一個小孩的父母認錯了……對方要我賠一千萬台幣。」
茉莉輕鬆應對:「小事一樁,沒問題。」
掛斷電話後,她低語:「看來老爸終於踢到鐵板了。」
炎翻閱資料,對弟弟炎火說:「我爸根本不怕李教授會懷疑他從沒變老。」
玫瑰冷哼:「像林家那種中式教育,死要面子活受罪,對堂兄性騷擾還選擇沉默,誰受得了?」
炎火遲疑:「我們要不要跟媽說?」
炎搖頭:「這件事還是讓外公處理吧。你幫我盯緊那個李瘋子。」
炎火嘆氣:「我只有四分之一血統,不能穿梭空間,也沒辦法隱形。」
炎:「拿旅界王者借的隱形披風。」
炎火皺眉:「那是工作專用,不准私用。」
炎翻白眼:「你到底像誰?你不是之前偷偷跟你爸一起用過?」
炎火撓頭:「……知道了啦,舅舅。」
李教授愈想愈不對勁。
「明明那具遺體有2300年歷史,怎麼還能冒出個親爹來?」
自從得知世界上真有吸血鬼,他對任何異常現象都見怪不怪。特別是那位尚醫師,從未變老,太可疑了。
「難道這人根本不是人類?」他嘀咕。
他一度打算飛去美國偷採幾根尚墨的頭髮研究,結果一上飛機就想起:
那個叫雛菊的女孩能單槍匹馬燒毀他整座實驗室,還摧毀所有備份檔案。2300年前她才十幾歲,尚醫師若是她父親,那……他不敢想了。
李教授難得理智線拉住,落地美國後直接改買返台機票,暗暗發誓:這輩子絕不再碰尚家人,否則連命都沒了。
更別提,那位未婚夫班,還是吸血鬼。
炎火獲得消息後,急忙通報舅舅。
「李教授嚇到跑路了!」
炎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
這時,鏡子泛起光芒,尚醫師穿越而出。
「什麼太好了?」
炎火將李教授的逃亡詳情一一報告。
尚醫師大笑:「原來是玉親手燒了實驗室!真不像她會做的事……可見她真的被惹毛了,這回我不用出手教訓了。」
茉莉聽聞,鬆口氣說:「太好了,這樣我爸也不會再跟我要錢了。」
尚醫師忽然問:「玉呢?我想幫她做個全身檢查。藥材也備好了,讓她親手煮晚餐。」
這時魅火以十歲模樣撲上前:「阿公抱抱~」
尚醫師笑著將她抱起:「魅火啊,最近過得好嗎?學生乖不乖?」
魅火落地,恢復成人外表,抱怨道:「又有學生偷玩手機,以為我看不到。」
尚醫師淡淡一笑:「那你就用半小時講完課,提早放學,他們就沒時間偷看了。」
魅火笑眯了眼:「還是阿公聰明!」
這時,雛菊興沖沖跑來:「爹,我回來了!」
班緊跟著走進炎家,玫瑰立刻板起臉:「炎火,你怎麼又讓他進來!」
尚醫師挑眉:「他不能進來嗎?」
玫瑰指責:「他老是想跟雛菊同房睡!」
尚醫師臉色一沉:「班!」
班舉手求饒:「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我睡地板的!」
尚醫師嚴肅地說:「班,我不准你和玉同房睡。你是旅者,控制力雖強,但她是人類。而且她睡覺習慣抱東西,這樣的距離……太危險了。我不希望你們做出會後悔的事。」
班連忙低頭道歉:「抱歉尚先生,我這就離開。」
尚醫師語氣緩和:「晚安,班。」
班一走,雛菊正鬆口氣,尚醫師轉頭:「玉,他一直都這樣跟你同床?」
雛菊語塞:「我……」
尚醫師目光銳利:「是,還是不是?」
班搶答:「是我主動的,我賴著不走。」
尚醫師嚴厲:「我不是問你,班!玉,說實話。」
雛菊紅著臉低聲:「是……」
尚醫師語重心長地說:「在你還沒決定與他共度一生之前,我不許這種事發生。旅者的壽命是永恆,你若與他結合,等於選擇一段沒有終點的生活,要深思熟慮。如果再發生,我就會懲罰你們兩個。聽懂了嗎?」
雛菊低頭:「是的,爹。」
班也嚴肅地說:「我明白。我不會再讓玉為難。」
當晚,雛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直到深夜才漸漸睡著。第二天醒來,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班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