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沙丘的故事來看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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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一直是很有趣的命題,從無到有有太多想像空間,或者說,是個連定義都很難有共識的玩意。

明明是個連定義都有問題的東西,現在現代人生命中佔有極大地位,甚至可以說,製造了現代社會大多數的社會問題,還真是有夠難搞。

不過最近電影沙丘2倒是給了我們一個有趣的切入點,因為故事裡有太多涉及自由意志的內容了。

沙丘故事裡的角色,我們可以很明顯看見掌權的皇帝,他有自由意志嗎?不,看過原著尤其清楚,「皇帝一族」根本是各方勢力拉鋸之後的「基改生物」 ,也許他有很大權力,依然處於恐懼當中,一點都不自由。

公主更是,她唯一的價值是血統。

各家族呢?很明顯,他們更是棋子,而是誰下棋甚至不大清楚,雖然他們有反抗的可能性(這的確「可以」是自由意志),但其實就連反抗可能都只是某種安排(例如電影最後兩隻「種馬」對打),沒什麼自由。

姊妹會呢?很顯然,她們有個「願景」,而且為了達成目標不擇手段,而且似乎也是「自願」的,但這算自由嗎?這樣說好了,她們面對的,依然是恐懼,所以才會到處恐嚇別人。

其他帝國角色更不用講,幾乎都只是工具人,比婆羅門還婆羅門,因為他們大多有某種程度的基因改造或機械植入,為了作為工具使用。

哈肯能家族的就更不用說了,薩都卡戰士也是,而就連雅崔迪家也只是相對好一點而已。

這裡面有個有趣的命題,就是自由意志是否能用「選擇權」來表示?這樣說好了,選擇的權力是自由意志的一種呈現方式。

這問題有陷阱,因為至少對人類而言,不存在「無限多選擇」這種事情,正如啟蒙運動之後,每個時代都在鼓吹「做自己」,但這種口號更像是「話術」,用來騙人,或者鼓勵「為反對而反對」,又或是「刻意而無意義的標新立異」。

於是佛瑞曼人變成有有趣的存在,是的,他們也沒多少選擇,但他們可以做的選擇包括了「反抗」,這是其他人比較缺少的選項。

這似乎讓他們看來比較自由,雖然依舊是種集體主義的自由(一人反抗不是不可以,只是只對個人有意義--甚至依舊沒意義,端看你有沒有宗教信仰而定),所以荃妮又變成其中一個特例,因為他不想跟著其他人的反抗模式去做,這似乎讓她看來又比其他人更有自由意志一點。

當然,我們這幾年也看過很多小雞在叫,他們只會反對,卻沒提出可行的替代方案,更好笑的是他們會投給藍白,因為這樣叫做自己。

是的,所以荃妮有什麼自由意志嗎?看來也不大像,只有便秘的表情而已,所以要快點離席。當然,至少她有離開的自由,「暫時」離開,對,只有「暫時」,所以她有自由嗎?

保羅更是超級沒自由,打從出生他就是計算下的基改生物,十足的工具人,掉進姊妹會設計的預言之後,他又只能讓它成為自證式預言。更諷刺的是,當他大量吸毒之後,獲得的啟示居然還「真是如此」--這下姊妹會的算計反倒變成天啟安排,於是姊妹會幾千年來自以為為聰明卻只是被「更高的意志」牽著鼻子走……主角威能算什麼,作者才是掌權者。

這樣一個沒人自由的世界觀,為何電影好看勒!因為重點就在這裡,因為自由意志的呈現不在於「沒有問題」,而是「一堆問題」。

這又回到很多人質疑神不存在時用的理由--如果神真的全知全能全善,為何世間有苦難

這其實是很有趣的陳述,因為他們做的事情其實是想要為神設定一個功能性定義--這代表他們自己把自己當成神,或者他們如此「期待有神可以幫幫忙」。

問題該問的是,為何全知全善的神會安排(或授權)世間有苦難,而答案在於「神給你自由意志」,請注意,是「給」,而自由意志正代表著苦難「必然發生」。

因為創造者也可以不要給你自由意志,這樣的確會天下太平一切安好,你連抱怨的念頭都不會有。

但造物主給了人類自由意志,是的,你要自由意志,你要多元、你要「做自己」,那苦難就會如影隨形,就是這麼簡單,因為每個人都不一樣。

實際上上帝給人類自由意志的第一個表徵,就是讓你「可以拒絕祂」,這是個誘惑,告訴始祖「不要吃分別善惡樹的果子」。這是試煉,因為這就是給人類自由選擇,而自由永遠都有相對應的責任,絕不是不用負任何責任

你想要選擇的自由,還是希望沒有任何苦難?

所以你要那一個?所以到頭來,很多人對於神的抱怨,只是因為「神沒有照他的意思」而已,因為他自己想當神,卻又自知無力。

沒問題,向神抱怨或撒嬌都是可以的,可惜沙丘的世界沒這種救贖阿!

沙丘的故事本來就是圍繞這些命題上面打轉的故事,這一點越到後面越明顯(所以後面要如何改編成電影還真好奇),各種宗教與政治的思辨一直冒出來,基本上大概很多人了會起疹子,因為現在的確不少人講到這兩件事情就要起乩,但這其實只是揭露他個人的宗教迷信與政治狂熱傾向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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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ge (毛毛牙)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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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子藝(momoge),新書歸途2:駱沙利南2024台北書展同步上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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