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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讀書 24|比鬼故事更真實的「非虛構」預言:讀《死了一個研究生以後》,揭開學術圈最不堪的體制瘡疤

更新 發佈閱讀 5 分鐘
■ 看到毛骨悚然是正常的,因為這「不那麼純屬虛構」……
《死了一個研究生》

《死了一個研究生》

導讀:

故事從博三研究生阿遠的日常展開,卻在瞬間崩塌。

最照顧他,同時也是實驗室的大學姐語娟突然地在細胞室裡開一氧化碳自殺。語娟走得無聲無息,卻引爆了實驗室的兵荒馬亂。與此同時,同儕評論網站《PubPeer》開始瘋傳校長與指導教授的學術造假證據。這不是純粹的懸疑小說,而是一部精準切開高教體制爛瘡的學術圈浮世繪。

心得

荊棘密布的研究生之路:這不只是故事,是生存實錄

這是我讀過情緒最複雜的一本書。作者如同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割開了實驗室體制中最不堪的一面。雖然書中男主角與女性間的過度糾葛稍嫌刻意,但關於分生、生醫、藥學領域的描寫,簡直真實到令業內人士捏一把冷汗。

  • 造假日常:完全不用心的 Photoshop 合成 Data、無酬卻沈重的期刊審查。
  • 權力不對等:數據做不出來?那一定是學生的手法問題,絕對不會是導師的理論錯誤。
  • 學術收割:最頂級的期刊投稿是用來跟醫生應酬的籌碼,沒日沒夜做實驗的學生,甚至連名字都擠不進作者群。

即便畢業多年,那種「實驗未完成」的遺毒仍會在半夜驚醒我。這種從骨子裡滲出的焦慮,是每個走過實驗室的人共同的烙印。

《死了一個研究生》原名「不那麼純屬虛構」,期中內容讓分生、生醫、藥物相關領域捏一把冷汗,畢竟這一切太過真實。

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328788631_Chromolaena_odorata_and_Tithonia_diversifolia_synergistically_stimulate_kidney_erythropoietin_and_repress_cyclin-dependent_kinase_inhibitors_in_the_bone_marrow_of_Wistar_rats

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328788631_Chromolaena_odorata_and_Tithonia_diversifolia_synergistically_stimulate_kidney_erythropoietin_and_repress_cyclin-dependent_kinase_inhibitors_in_the_bone_marrow_of_Wistar_rats

消失的經費與「王」的國度:台灣高等教育的共生黑洞

台灣高教系統的經費運作,隱藏著一套不可說的祕密。

  1. 預開發票的共生關係:每年撥發的經費若沒用完就會被縮減。於是廠商與實驗室形成了「預開發票、寄存經費」的畸形默契。
  2. 實驗室的生存戰:這類不當操作往往由教授授意、學長姐執行。當教育部縮減經費時,那些「守法」的實驗室往往最早倒閉,反而是關係良好、操作寄存的實驗室能活下來。
  3. 封建體制:在實驗室裡,教授就是「王」。有門路的「關係戶」能洗學歷、輕鬆在圖書館打工或參與社團活動,而一般學生只能在欲仙欲死的霸凌中苦求畢業。

從學術圈到採購領域:跨國利潤與專利的真相

《PubPeer》名面上是同儕自行審查機構,避免學術造假的弊端,最終也淪為既得利益者之間的打手,說穿了還是碰了他人的蛋糕。

曾有人問我,從學術圈跳到被視為「最藏污納垢」的採購單位會不會不適應?

事實上,學術圈早已不再純粹,與其在偽裝清高的體制內受挫,不如在利益攤開講的商場上闖蕩。且如同作者所說,博班訓練出的蒐集資料與面對陌生題目的能力,讓研究者在轉換跑道後具備強大的競爭力。更有商業頭腦的教授,十年前就佈局專利與生技公司,對他們而言,論文點數只是「最低門檻」,退休後的專利變現才是終極目標。

合理化(Rationalization):我們如何與內疚感共處?

故事結局中,主角以「前世今生」的因果論來合理化與多位女性的糾葛,包括以前軍隊裡的花弟變成他今生的妹妹,與學姊作為公主與將軍/姊弟之間的還命,與小惠的終於修成正果,和拾回的孤女阿儀。甚至包含了在語娟學姊死後,躺在她床上聞殘存體香的行為。這或許讓讀者感到「痴漢」與不適,但這反映了人性的防衛機制。

但是確實,有些時候我們在做選擇時,是無意識、由本能衝動驅動,邏輯理由是事後硬補上去,用於抵禦內疚感和保護自己免受批評。恰如學姊的情人和教授不承認學姊的死與他們有關係,都是「自我合理化」的過程。甚至連主角選擇小惠,也可能只下意識想撇清與學姊的男女之情,故選擇這個分隔多年、曖昧不明的大學同學。

衍生閱讀

1.手繪 Western Blot 討論串

https://www.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0159874912748388&id=631953387&mibextid=WC7FNe

2.女性在學術圈被邊緣化的過往

DNA雙股螺旋之母——被遺忘的羅莎琳·富蘭克林(Rosalind Franklin)

3.以女代賑:社畜秩序的第一塊拼圖


4.學術造假,操控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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