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金剛經.究竟無我分第十七》導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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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  

須菩提!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中無實無虛,是故如來說一切法,皆是佛法。須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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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須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金剛經》前半段經文闡述「緣起性空」的義理,世俗諦緣生,救度諸眾生,勝義諦性空,實無救度者。佛陀安立世俗諦以及勝義諦,而有「即非」、「是名」之言說章句,為的是對治眾生執有、執無之邊見,以空破有,以有破空,來去相因,究竟二法盡除,更無去處,是中道第一義諦,是為般若波羅蜜。而後佛陀揭示無生法忍,一切法本無生滅,是諸法如義,此為悟道已深之大菩薩說。故「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之旨趣,應以「無生」、「如來」、「諸法如義」、「無實無虛」等義理來進行探究。  

回到經文,佛陀恐人泥於法,隨說即泯。佛陀是醫王,諸法是良藥,眾生有八萬四千之煩惱,故佛為之說八萬四千之法門,以諸法藥對治眾生內心種種無明惑病,救療三苦。病既已癒,藥便不合再服,若續服之,復患惑病;脫離不了對治法門,即是造生死業,是猶陷生死幻海也。故古德言:「佛說一切法,為治一切心,既無一切心,何需一切法?」所言一切法者,於如來清淨心中,實無眾生得滅度者,又何有一切法?聽聞佛法之人,自性自悟,悟入佛之知見,復還清淨,無有眾生心,又何需一切法?以是義而言之,所言一切法者,諸法如義,湛然寂靜,一切法本無起滅,是一切法空,本無一切法,故言「即非一切法」。然而「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中無實無虛。」無虛者,自性如來自善付囑,真如流出,恆沙妙有之用,智心離相,悲心度生,安立一切法,治一切眾生心,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是故名一切法。  

又,一切法者,一切仗因托緣而生之法,其性本空,無有自性,緣散終將散滅,非是真實恆常不變,如是觀一切法空,永斷道路,破除一切法,是諸法如義,故云「即非一切法」。既非一切法,云何是名一切法?即生滅而無生滅,於一切有為法中,證悟無生法忍;於一切有為法中,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是一切即真如之一切,是諸法即真如法自性,是故名一切法。《金剛經宗通》云:「然所言一切色聲等法者,未曾一法有可得性,唯無性即不能持其自體相,即非一切法也。若一切色聲等法皆不是法,云何名一切法耶?於無性中假言說故。由不是法,即非是有為相故。此成其法,是一切即真如之一切,是諸法即真如法自性也。」接著,我們再以《心經》來進行理解,分兩階段論述。  

所言一切法者,一切色聲等五蘊、六塵之法,因緣和合而生,因緣散盡而滅,無有自性,非真實恆常不變,當體即空,了不可得,辨此空狀,故云空相。空相是真空之體相,是一切法的真實相狀,故云「諸法空相」,亦言諸法實相,實相為真如之異名。諸法如義,如其本然之真如法性,法性無生,故《心經》云:「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諸法空相,是本來不生之相,是本無一切法,亦即「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此為「色即是空」。然而諸法如義,無實無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即是色」者,以色悟空,即生滅而無生滅,即有為而證無為,離我法二執之處,真如之理體躍然而顯,是一切即真如之一切,是諸法即真如法自性,「是故名一切法」。  

又,所言一切法者,一切色聲等五蘊、六塵之有為法,亦言「如來現前等所證法,或所說法,或所思法」。「即非一切法」者,智者心行之處,起般若智慧覺照,見諸法空相,五蘊、六塵、十二處,乃至十八界,一切諸法本來寂靜,即非一切法,也就是《心經》說的:「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離煩惱曰寂,絕苦患云靜,一切諸法本來寂靜,非有非無,是涅槃之理,是如來現前等所證法,或所說法,或所思法,於是中無實無虛;能仁無虛,寂默無實;於是中能仁寂默,身語心但寂默,三業但寂默,寂煩惱,寂生死,是諸法如義,即《心經》云:「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釋迦之義,此云能仁;牟尼之義,此云寂默。能仁寂默,已於諸法得自在,不執一法得菩得,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燈佛與世尊授記,作是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也就是《心經》說的:「無苦集滅道」,是脫離對治法門,聖諦亦不為也。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則無般若了悟心在,智實不生,安得有我?既無有我,誰得菩提?是所得心滅也。故《心經》云:「無智亦無得。」至於「是故名一切法者」,前段已述,而在這裡就是《心經》所說的:「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心經》:「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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