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午餐時順手買的春烏龍,不經意的一口湧現無數思念,回憶鋒利划過心頭,再回神,早已淚流不止,無糖烏龍的苦澀中夾雜幾分鹹味,尾韻的回甘卻又如此香甜。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一樣的炎炎夏日,一樣的烏龍茶,遞給我的是一隻粗壯有力,充滿滄桑與皺紋的手,盛裝的容器是充滿歲月的條紋茶杯,斑駁的釉面與參差的劃痕見證時間流淌。
喝著茶陪著外公看模糊的電視,漫不經心聽著聊天內容再用台語夾雜國語回答,或是陪著他去附近散步,漫無目的在科工館閒逛。那時感覺時間好慢,為什麼要做這麼無聊的事,回去向爸爸抱怨,也只是說能陪著做這些他就很開心,那時的我不理解這句的含義,一個暑假一半時間都跟著外公,陪他散步、喝茶、聊天、工作。
直到外公過世前,疫情肆虐下加護病房內無法見到最後一面,那個夏天成為我對外公印象最深的時間點,終於理解那句話的意義,或許有些事直到失去才理解擁有的好。
一直記得,加護病房內打出來的電話讓家人講最後一句話,唯獨我沈默不語,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拿著手機發呆直到通話結束,或許是眾多記憶的回溯讓我忘記落淚,也可能是不知從何說起,抑或是太多話想說卻無能為力,努力思考後好不容易到口的隻言片語隨著電話掛斷一同下肚。
當時茶的甘甜與清香或許淡忘不少,如今的手搖飲也只有部分相像,那個夏天的記憶卻如同茶香般若隱若現,回憶起來帶點苦澀,細品後又帶點幸福的回甘。
或許此時此刻的內容就是彼時彼刻未說出口的隻言片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