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給自己作個繭,大概是17歲的時候,花了兩周走了出來。
當時我問自己,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第二次給自己作個繭,是前一段婚姻的尾聲,大約27。
我除了問自己,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也問自己該怎麼走下去?
先前兩次,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給自己做了一個繭,只是困在裡頭,想爭脫,急著想找答案。
這次我依然想找答案,不同於以往的,是我靜靜的躺在繭裡,等待。
只是我想的問題,依然會讓某些人想說聲:「妳想太多了,妳在作繭自縛。」
過去我會因為這樣的話而難過。
現在的不難過不僅僅是因為沒像年輕時一樣說出口,而是我在學著接受這個過程,會是我的蛻變。
覺察多到來不及寫,卻也沒必要逐一寫出來,那是感受的過程——除了完美主義這件事。
上個月去找精神科醫生拿藥,不是精神上有了什麼需要治療的情況,只是當時有點像恐慌症,於是找精神科醫生核對並備藥,好讓我暫時能自我控制。
與醫生談話的過程,意識到自己提到很多次「控制」這個詞。
會談尾聲,醫生提及我可能有點焦慮但不到恐慌,有完美主義,問我要不要吃藥試試,但要一段時間才能有改善。
我說不要,我想從根源著手,心理諮商對我而言是有作用的;於是貼心的醫生幫我安排了院內的諮商師。
不是第一次被說完美主義,卻也很多年沒有了。
這些年我盡可能過得隨性,好壓下我的甲亢,怎麼還會完美呢?我都不太有衝勁了。
怎麼還會有完美主義呢?
我除了帶走抗焦慮的藥,還帶走了這個困惑。
我的繭,是安全的,別人看不到裡面,我在裡面拆解自己。
完美主義追求的完美,是像藝術家那樣嗎?
不,我覺得不是,不覺得世人口中的完美主義指的是這個。
當我沉浸在精進時,那是快樂的,是升華的快感,是就算不完美也能接受自己盡力了。
可我和醫生聊到的,是煩躁的家事與事情無法控制的焦慮——是一種不完美、不完整、不照順序就會有挫敗感的情緒。
某一天我想:如果這是完美主義,那麼我的來源是害怕。
意識到的當下,我反而能專注在自己想要什麼的當下。
害怕失控、害怕不完整、害怕做錯、害怕自己不同時他人異樣的眼光……。
如果是害怕,那就能說明我的焦慮了。
雖然我總是鼓勵自己做自己。
看了璧怡分享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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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第一天做了記錄,其餘總是生不出也忘了想。
那一次,我選的特質是:不懼。
當時並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麼選擇「不懼」。
一直到月中和諮商師聊完,才發現那是我一直想克服的。
但我究竟在害怕什麼呢?
昨天和蜂聲 聊到「認同」這件事時,我也還在想。
也許得等到下個月和諮商師繼續聊,才能挖出些什麼。
上次的情境治療中,三個題目,我不約而同的想解放自己——要自己就算丟臉也去完成夢想、要自己的思想自由不受框架、然後不要害怕。
雖然我還在繭裡重組自己。
會想聊聊完美主義,或許是近期的觀察——害怕的不是只有我。
無論有沒有完美主義,帶著恐懼生活的人,太多了——也許除了小孩。
從精神科醫生那裡帶回來的困惑,在一層層的拆解後,也發現在一次次的完美練習中,我已經習慣完美的步驟,所以不覺得是在追求完美了——只是它的核心依然是害怕或擔心。
我在想:如果你也有完美主義。你是因為追求完美?還是因為害怕不完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