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聽起來很狠,其實只是界線第一次被說出口。
今天回診身心科時,我和醫生談了這三週的狀況。
離開前公司後,我的情緒確實穩定了許多。
但我也清楚,
我心裡對原生家庭的結,從未真正解開。
在歌聲消失的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諮商師給我的功課答案。
不是某一句話,
也不是某一個字。
而是一種長年反覆出現的模式——
她總是在推託。
她說,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她的錯。
她也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
她也很辛苦。
於是,我得理解她、體諒她,
不能怪她。
但現實是,
我同樣被這個循環傷害。
我既是被她情緒壓住的人,
又被迫去理解、照顧她。
而她那句「我也是受害者」,
等於抹掉了我作為受害者的權利。
我不是想責怪誰,
我只是想要有人承認——
我確實受傷了。
當她一再強調「不是她的錯」,
我就被迫一邊安撫她,
一邊壓下自己的痛。
那才是真正的刺痛來源——
我從未被允許把痛說出來。
也因此,每次和她見面之後,
我的情緒總是低落、煩躁,
需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不是因為我不孝,
而是我一直在壓抑自己,
去承擔她不願面對的情緒。
我終於明白,
我討厭與她見面,
不是因為我不懂她的痛,
而是她從未承認過我的。
在這樣的循環裡,
我只會越來越焦躁,
甚至產生想破壞一切的衝動。
那不是我變壞了,
而是我的身體在喊:
我受夠了再被壓下去。
我現在終於能分清楚一件事:
她的原生家庭,是她的課題。
我的傷,是我的現實。
理解她,不代表我要承擔她的人生。
體諒她,不代表我要否認自己的痛。
我不需要再拯救她。
也不需要再為她的選擇負責。
我只需要承認一件事——
我曾經被傷害,
而那份傷,值得被看見。
我不是不愛她,
我只是終於不再否認自己。
那不是距離,
那是我終於站回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