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上一層樓,還是回家蒸饅頭?〈登鸛雀樓〉當代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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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某個古代無名書生來到鸛雀樓下,卻有滿滿的內心OS……

一、改編成果

我循著王之渙流傳甚廣的詩作,造訪鸛雀樓,文人墨客眾多,皆來此登高抒懷,而我並非其中一員。

我的一切普普通通,就連人生目標,也是普普通通的金榜題名——說著普通,但做來困難,因為榜單這件事,還得跟其他書生輪流。今年,果不其然,又沒輪到我,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個大名鼎鼎的鸛雀樓,不是什麼雄心壯志,只是不想待在屋內啥也不做,索性來此,觀察他人都做了什麼詩,興許能刺激思緒。

人群擠得水洩不通,過了一個時辰,仍沒有前進多少,我無奈望向白日,奇妙的是,以往總覺得日頭刺眼,曬得我腦殼發疼,今日卻只覺得蒼白,想必是時近深秋所影響。

我瞇起眼睛,只見那日頭漸漸跌入山後,不禁有一絲異樣的快感:即便日頭再烈,終究逃不過遠山的緊箍咒。

今日黃河之水亦是平靜,然而,我想起兒時,曾與爹爹於黃河畔觀浪,黃河對著我嘶吼,點點泥沙幾乎將人吞沒。我害怕極了,幸好只是一瞬間而已,那巨獸般的浪濤,不知怎麼回事,在某一秒就倏地潛回泥沙色的水流裡。

青蓮居士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返。」在那一次經驗過後,我卻道:「黃河之水始終被困於地,終究被押著漂入大海,終不復返。」

眼前人潮洶湧,恐怕再過好幾個時辰也登不上高樓,唉,這時節,怎麼登個樓,都跟金榜題名一樣,要輪流排隊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呢?

日頭快要從西邊掉下去了,也罷!登高、觀浪,實非今日所願,也許我終究能看到更高遠的景象,但明天再登高,也是一樣的。反正日頭、青山、黃河都是在那兒,它們的龐大反而禁錮了它們的自由。

我雖渺小、沒沒無聞,但終能選擇吾之道,想到此處,還是快些返家,蒸一些饅頭品嘗吧!

雖未登高,但仍學著樓頂那些文人墨客,附庸風雅一番,作詩一首,僅自己知道而已,在此獻醜,不值一提:「黃河不復返,我亦不上樓。饅頭可入口,是我之自由。」


二、心得&創作筆記

之前的改編作品,原典都是有比較明確的人事物或是對話,這次想說來個篇幅特別短的經典,於是便選了這首從小聽到大的詩。

起初想了幾個方向,第一個就是寫出王之渙登高的雄心壯志OS,但又太像課本、考卷標準答案,或是大考作文模擬題了,沒太大樂趣,於是放棄。

第二個想法,是把這個「登高才能望遠」的準則套入到現代場景使用,但我想到的只有「看演唱會的時候如果要看整體舞台效果,需要坐高一點的包廂」這種,這樣又離原典太遠了,也沒什麼元素可以放進去。

最後,我開始想,一首詩的受眾有誰,我們除了揣摩作者的心態之外,能不能往外延伸,把受眾群的心態拉進來?這樣既可以維持原典的元素,又能有不一樣的角度。

於是我設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朝代 (總之就是王之渙、李白之後) 的普通書生,看過王之渙的詩,平常按部就班、日常等科舉榜單、有點迷茫、偶爾懶散。

我相信古代也會有這種人物,古今中外都可能有同樣的煩惱樣貌,只是一定不會出現在史書裡,了不起就是史書裡的一個逗點之類的吧,但這樣的普通人,不是不存在,也許他們更是多數,只是不曾被記載下來。

所以這篇作品,我決定就用普通人的角度,再去走一次從小讀到大的詩,用普通的方式,再讀一次風景,也有點像是成年上班族的我,回想解析小時候被動學習過的東西。

這位書生,他看到白日、黃河的第一個想法可能會是:「哇,好壯觀!但是一個只能東昇西落,另一個只能朝著大海跑,還好我自己,想去哪就去哪。」我想我在寫這篇的時候,也不小心透露出「上班沒什麼靈魂,但很慶幸自己還是有力氣買個熱騰騰的消夜吃,吃完消夜後,卻認真考慮要不要明天請一天假休息一下」這種OS。

畢竟,已經到了看演唱會,第一要考慮的不是哪個區域是搖滾區、哪個區域可以看全景,而是「哪邊可以坐,哪邊椅子最舒服,場地有冷氣最好」的這種時期,王之渙本人聽到了,會搖頭吧。

於是這篇作品就這樣有點懶懶散散的結束了,還是祝福我筆下這位剛好出現的無名書生,回家有個熱熱的饅頭可以吃。


📖原典出處:王之渙〈登鸛雀樓〉(白日依山盡)

📕其他引用 :李白〈將進酒〉(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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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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